对诗叶个人所献上的思念,就客观角度来看也像是在祭拜辰宫一族。
所以,她只有凝视着墓碑。
而且在内心深处与深爱的姐姐说着话:“为什么日本没有个人的坟墓呢?”
日本各地虽有许多个人的坟墓与慰灵碑,但那毕竟是历史名人才拥有的特权,现代的普通人都要跟家族一起长眠。如果日本跟欧美各国一样拥有个人的坟墓,就不会有这种烦恼了吧!
“没办法啊,因为日本太小了。”
“这种事我当然知道。”
没有移动视线的她压抑着感情:
“刚才电话里的人是雄一郎吗?”
“啊……嗯。”
虽然有点迷惘,我还是诚实的做出了回答。
“那他说了什么?”
“他也赞成你的意见,说寄贺年卡的人说不定就是琴惠伯母。”
她的脖子有如没上油的机械般动了起来:
“雄一郎果然了解我。因为他跟我一样被那个女人折磨至今。”
“雄一郎也是……?”
“雄一郎是家人,姐姐也是这么说的。他从小就一直跟我们在一起,陪我们一路吃苦,所以他当然也会做出同样的结论。”
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早在小鸟的自我建立之前,雄一郎就一直陪在身边了。因此对小鸟而言,雄一郎就像亲哥哥般的存在吧!她们三人彼此扶持,一边在人生的道路上走着。
在这种情况下,雄一郎的确会承受姐妹俩的部份烦恼。
他看见了许多事物,那是半途杀出来的我所无法理解的事物。
“大哥哥,你觉得为什么姐姐要自杀呢?”
“这……”
据说诗叶是割腕自杀。我不知道具体的事实,也没亲眼见过遗体,但在镇上四处流传的谣言,却吵到就算塞住耳朵也听得见的地步。
“姐姐很讨厌与辰宫家的婚约。她虽然从未说出口,但我还是很清楚。”
“这件事,我也了解。不,大家都知道这件事。但诗叶却完全不加以抵抗。”
“因为姐姐在处理这种事时非常笨拙。”
是这样吗……
从我眼中看来,倒不如说她灵巧过了头。
如果她很笨拙的话,应该有办法选择其他未来才对。
就算那个选择会带来极大的悲剧……
“姐姐有预知能力。既然如此,为什么不使用那种能力让自己过得更幸福呢?”
“小鸟相信诗叶的预知能力?”
“大哥哥不相信吗?”
觉得这件事理所当然的小鸟惊讶地望着我。
“我当然相信啊,我只是认为你不会这么简单就相信而已。”
“这么简单就相信啊!被你这么一说,好像我是笨蛋一样呢,真不舒服!我一直跟姐姐相处在一起喔!姐姐正确预测到未来的场面,我不晓得看过多少次了。”
“可是就算看过无数次,一般来说也会觉得里面有什么花招吧?”
虽然不是预知能力,但电视上经常播出请超能力者调查悬案的节目。在那些节目中登场的超能力者,在那之前似乎都引导众人解决了各类事件。
在大多数的情况下,这种节目只是一直在拖时间而已,实际上根本没达成什么成果就结束了。就算真的解决了事件,一般来说也会觉得里面有鬼吧!
大家会认为那是电视台所安排的结局。
“大哥哥的意思是,姐姐在说谎吗?”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比任何人都相信诗叶的预知能力。”
我正面迎向小鸟恶狠狠地瞪视这里的目光。
只有这一点,不管对方是谁,我都不会退让。
这个反应出乎她的意料之外吧!
怒气一转的她,露出了极度吃惊的神情:
“那……那就好……”
“嗯,不过这一点的确奇怪。如果诗叶真的拥有完美的预知能力,那就像你所说的一样,为什么她非自杀不可呢?”
其实我自己也有想过这个问题。
知道她有预知能力的话,不管是谁都会产生这个疑问。
“难道小鸟认为……诗叶是被某人杀死的吗?”
“……我打从那天起就这么想了。就算姐姐真的是自杀而死,凶手也是辰宫跟那个女人。”
“那就更奇怪了。因为,诗叶的预知能力应该能避免这种事发生才对。”
“因为某种理由吧!”
“没错……有某种理由存在。那么,是什么样的理由呢?什么样的理由可以让诗叶不选择回避,而是接受死亡呢?”
小鸟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04/
雄一郎再次打电话来时,已经过了早上十一点五十分了。
此时的我们正好走下了那个长长的石阶,沿着平缓的祭拜坡道来到某家拥有古典气息的咖啡厅吃午餐。因建地狭窄,所以店内的空间相当狭长,面对祭拜道路的玻璃落地窗前,有两人用座位以及成对的吧台,更深处尚有四人用的座位排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