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你看到她有什么怪异举动的话,要立刻加以阻止。虽然我做不到这件事,不过你应该可以阻止她吧。】
这番话实在太乱来了。
在小鸟心中,以诗叶的地位最高,而我则是位于末席。我们之间有的只是一堵无法超越的墙壁。如果她真的想报仇,我绝对无法说服她停手,而且随便插手干涉的话,说不定还会被她视为敌人。
【不过也没有人能做到这件事吧?】
“你说的还真轻松!你只是坐在那边听我讲话?这种需要动粗的行动比较适合你吧?”
【可是,你比较适合在不动粗的情况下解决事情啊!】
这个……或许是吧!
虽然没什么自信,不过至少我敢说自己比雄一郎要好太多了。
这个男人虽然不会随便动手打架,却总是带着一副“想打就来啊!”的挑衅态度,所以实在不适合用和平的方式解决事情。也就是因为这样,我不晓得替他操了多少心。
约好明天再见一次面后,我挂断了电话。
我紧紧握着折叠起来的手机,然后喃喃低语:
“没错,我可不想再看到悲剧了。”
我必须将她从这出乱七八槽又恶劣的剧本中解放出来才行。
03/
当我睁开眼睛时,果然是一月二日了。
用手机确认后,现在的时间是清晨六点二十三分,实在很难相信我会这么早起床。我设定好的空调还没开始运转,因为我没想到自己会那么早起,所以把时间设定在十点过后。
我在大阪的破烂公寓里没有空调,所以只能靠暖被桌跟暖炉取暖。暖炉是十年前没有开启定时器——不过上面有关闭的定时器,所以我会在睡前使用它——的旧机种,所以早上起来时都要发着抖忍受透过薄墙壁传来的冰冷空气,一边等房间变暖才行。
也就是因为这样,我希望至少在自己回到不用在意电费的老家时,能从醒来的瞬间就什么都不想地享受温暖的蒙胧睡意……
毫无睡意到令人抓狂的感觉让我不断翻身。回笼觉是这世上最高级的享受,我想大家应该都有同感吧。不是直接昏睡,而是意识有如缓缓融化般渐渐消失的瞬间愉悦,是任何事物都难以取代的存在。
现在的我本来应该也能够享受这种滋味的……可是如同尖刺般奋起的精神,却明白拒绝了睡意。
被纸门挡住的起居室那边感受不到人的气息,我想双亲都还在睡吧。昨晚父亲喝光了一瓶啤酒,母亲则是熬夜看了有许多美少年偶像登场的节目,所以我不知道他们到底什么时候才会醒过来。
总而言之,好久没跟双亲一起吃晚饭的我,真的很快乐。
以前我总是把这件事视为理所当然,所以根本没什么特别的想法,甚至觉得跟朋友出去吃饭还比较开心呢!
我忽然想起了志乃。
她现在在做什么?昨晚又在做什么?有没有好好的吃晚饭?上次通电话时应该跟她讲一声才对。她这个孩子如果放着不管,真的会随便吃一些东西解决三餐。我明明跟志乃说过,就是因为这样她才会发育不良。
“……呼!”
我轻轻吐气,空气中出现了微微的白雾。
本来一张开眼就能看见她的脸庞。
这才是新的一天开始的信号。
发现自己想回去到不行的心情后,连我也感到愕然。
这是啥啊,是思乡病吗?
我明明在家,却得了思乡病,这该怎么解释才好呢?
我不禁烦恼这是灵巧抑或是笨拙。
说不定我在对她撒娇呢!
我莫名产生了这种感觉——这让我有些沮丧。
向小学生撒娇的大学生,这不但无法当作笑话来讲,被别人听见也肯定会遭到白眼,连鸿池绮罗拉学姐也会觉得我没救了。凉风真白虽然会露出微笑,但以嘲讽为主要成分的表情,必定会让我的人格与尊严消失殆尽。
我干咳了一声吹跑掠过脑袋的那些光景,然后切换了不断重播相同不安与恐怖的精神。我一定要加油才行。
我拿起放在枕头旁的手机并且将它打开。正如我所想的一样,手机有收到短信。
发信人是……雄一郎。
短信没有标题。
连本文都很短。
【辰宫事务所好像发生状况了。】
里面只写了这段信息。
一股笨重的痛楚掠过了我的太阳穴周围。这种感觉虽然近似一口气吃光刨冰后的头痛感,但却比它来得严重多了。
我看了收到信息的时间,是深夜三点五十三分。我完全没听见手机铃声。
我犹豫了一会儿之后,奋力起身踢开了棉被。空气产生流动的瞬间,寒气有如食人鱼般袭击而来,但事到如今与其继续赖床,还不如起床动动身体算了。
我快速换好衣服——连衣服都像是被冰过一样寒冷——接着走到了饭厅那边。我不晓得该不该叫醒双亲,所以只写下一张【我不吃早餐了。】的纸条后就出门了。其实不写这种东西也无所谓,因为母亲大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