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稍微修一点头发,是为了让你看到最漂亮的那一瞬间吧!”
“可……可是……我们根本就没有要参加派对的打算耶!”
“小乃乃说不定事先就知道这件事了。不,就算不是这样,她也有可能配合圣诞夜。因为剪完头发后再隔个几天,才是发型的最佳状态。”
“呃,那又怎样呢?这不是推理,只是强词夺理。”
“嗯,是强词夺理。不过,我无法掌握小乃乃的心情吧!那孩子既奇妙又诡异,想完全掌握她的一切,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既然如此,为什么学姐……”
“这里就是我推理的罩门,不过啊——”
鸿池学姐以明了一切的表情说道:
“这样想比较轻松吧?”
露出微笑的表情漂亮得令人心惊,我只感到微微的心动。
在我理解这句话的意思之前,脸庞已自作主张地浮现出笑颜。
这个人真的很厉害呢!
她以极不合理又乱七八糟的理论,解决了那样东西。
那就是我对志乃的不安与不信任感。
说不定她也发现了我晚上失眠的事。
正因为知道这些事,所以她那道仿佛走向遥远彼方的身影,才会再度回到了“这一边”。
“说的没错,这样想轻松太多了。”
我想太多了。
只想着不愿去思考的事。
志乃的毫不留情、隐约可见的凶恶。
名为不安或恐惧的虫子躲在胸口深处,在那个连我自己也找不到的场所中,现在也蠕动着身躯,试图产生某种恐怖之物。我不断喘息挣扎,试着将它呕出;但每次我这么做时,就会浮现“心力交瘁”的感觉。
压迫感。
闭塞感。
我有一种不着边际的预感——紧紧束缚着身躯的某种物体,总有一天会让自己无法动弹地死去吧。
不过,学姐的话却漂亮地击穿了那只虫子。
“谢谢学姐。”
“你真的很感谢我吗?”
“当然啰!”
“那么……你会送我圣诞礼物吧?”
“咦?啊啊,说的也是。我当然会准备礼物给你啰!啊,可是太贵的我送不起喔!”
“我没有要你送我那种东西。”
我知道你口袋里有几毛钱啦,学姐干脆地说出了这种话:
“所以,我希望你能答应我一件事。”
“怎……怎么有一种很恐怖的感觉啊!”
说不定被强迫送礼还比较好吧!
她身上涌出的魄力,让我莫名地产生了这种想法。
“不要吗?”
“那要看你的要求而定。”
“要求这种说法真讨厌呢,这只不过是可爱少女的请求耶!”
嗯~如果现在吐槽她的话,我肯定会被杀掉吧!
动物本能向我提出了警告:
“我知道了。好歹也是平常这么照顾我的学姐的请求,不论什么事我都会答应。”
“是吗?那你先来一次不使用橡皮绳的高空弹跳吧。”
“你是要我去死吗!?”
这……这个人……实在太可怕了。
当然,我知道这只不过是玩笑话罢了。
实际上,说出这句话的本人正在捧腹狂笑。
“啊哈哈哈,抱歉抱歉,我是乱讲的啦!”
“我知道啦!就算是真的,我也不会做这种事的喔!”
“是吗?那我这次要认真地说出请求啰?”
“是什么?要我在高速公路上做前空翻吗?”
“不是的,那个……你差不多可以停止叫我鸿池学姐了吧?”
“……咦?”
“就叫我绮罗拉好了,直接叫名字感觉比较亲切吧?”
这不是在开玩笑。
学姐直视我的眼瞳是那么地认真。
仔细回想,从我们初识的四月直到现在,学姐都在我的身边。
除了每天碰面的“家人”——志乃之外,她是我最常见到面的人。
我受到她许多的照顾。
不是只有一点点,而是难以回报的恩惠。
虽然反而造成我许多的困扰。
即使如此,到目前为止,我还是过得很开心。
没有学姐,就绝对不会有这种日子。
“……喔,呃……那个,绮罗拉……学姐?”
“啊哈,后面还加了学姐啊!”
学姐一边笑,一边有些遗憾地叹了口气。
看到这反应的我慌慌张张地想要改口,但学姐却摇了摇头:
“唉,也好啦!今年的圣诞礼物这样就足够了。”
“那……那个……”
“一切慢慢来吧!即使慌张也无济于事,就算害怕也没有用。不论何时都存在着迷惘,眼中只会看见后悔的,就是人生。不过,走在这条路上的我们,速度虽慢却确实地成长茁壮。就像这样——”
学姐拿出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