悄声问道:
“我们跟过来真的好吗?”
“……要下达这个判断的人,既不是我也不是你。”
“所以只要笠井同意就OK啰?”
也许是被我的鼻息弄痒了吧,志乃微微地扭动身躯,然后点了点头。
“不过啊,这毕竟是过去的事情——而且涉及个人隐私的部分也很多吧?”
“即使如此,只要是能说的话,她还是会说出来。如果不愿意,她也可以拒绝。”
“是这样说没错啦……”
“而且,有些事情得实际见面询问对方才会晓得。”
“你就算坐在摇椅上也能破案吧!”
“并不是所有的案件都这么容易解决。”
“咦,我真意外。这句话好像有点示弱耶?”
“没这回事。”
志乃以微微加重的语气如此说道,然后有如在说“别再跟我讲话了”似地移开了耳朵。
该怎么说才好呢……真是的!
我能理解志乃想表达的意思,也知道那是事实,不过我也希望她能理解我想说的话。
“你们在打情骂俏喔!”
“什么打情骂俏啊……只是说一些话而已啦!”
“说今晚要不要做吗?”
噗噗~!!
大声发出喷气声的人不是我——而是阿虎。
“难……难……难……难道你这家伙……!”
“不对!不是这样的啦!”
在能够一眼瞪死兔子的强烈视线下,我拼了命地否定:
“请你不要误会啊!刚才只是学姐在开玩笑,是很恶意的玩笑!”
“……话先说在前头,就算你是大小姐的朋友,我也不会手下留情的喔!”
“就跟你说事情不是这样了嘛!”
我抱住了头。
顺带一提,引发这件事的罪魁祸首正在捧腹大笑。
*
“……这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笠井露出了有点疲惫的神情。
她大概想起当年的事情了吧。
这也是她受到无数同样质疑的证据。
我们被领到的客厅虽小,却窗明几净,又有着很雅致的氛围。这里有略硬的尼龙沙发与木纹桌子,淡淡花纹的壁纸与圆形萤光灯。矮柜上摆着花瓶,里面插着红色与黄色的花;柜子旁的杂志架上放了报纸与几本杂志。
这里是极普通的一般家庭。
不过在这里进行的会话,却背离了这股平稳气息。
“我什么也没做。”
“可是你没有走向原来的回家道路,而是朝梦路花的家前进。”
“这……是这样没错。”
“这句话的意思是你承认了吗?你的确否定了目击证词吧?”
阿虎虽然提出了锐利的质问,但笠井的脸上却浮现出柔和的苦笑: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吧?我当时还小,那个时候只是觉得很害怕,所以只能装作什么事都不晓得的模样。”
对当时还是小学生的笠井而言,满脸凶相逼问自己的大人们只是恐怖的存在。
我很了解这种心情。
“我那天的确追在小花后面。当天刚好轮到我打扫,所以我在追她时慢了一步。不过先到她家的人却是我,而她就这样失踪了。”
“你到她家之后做了什么?”
“我想她大概跑去哪里玩了……所以我就死心回家了。”
“是真的吗?”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不,到梦路花她家的路上,你没有跟别人见面吗?”
“……抱歉,我记不太起来了。我想自己应该有跟一些人擦身而过吧。”
这毕竟是四十年前的事了,记忆会模糊不清也是无可奈何的事。
就算那是印象强烈到终其一生都无法忘却的事情,笠井也会想要将它遗忘吧!看到这间客厅之后,我有了这种想法。从这个空间中,我可以感受到它的主人想要平稳地过着好不容易才得到手的安稳生活。
“我知道了,那我换个问题。你对梦路花抱持着怨恨的情感吗?”
“……为什么这样问?”
“如果你跟她之间真的如同你所说的一样毫无关联,那么因为这名‘毫无关联’的人而受到折磨的事实,难道不会让你感到有苦说不出的焦躁吗?”
“这……这个……可是,每个人都会有这种感觉吧?”
因为身为局外人所以能保持冷静的我,可以理解阿虎这个质问——没错,这已经不是问题了,而是更具压迫性的质问了——的意义。
应该说这是近乎犯规的逻辑吧!
他试图将事后的怨恨与事前的憎恨混在一起。
“的确,我恨过她。我曾经认为这都是小花的错。不过,现在不一样了。对她的不幸我感到很惋惜,而且……我也觉得她是一个很厉害的人。”
很厉害的人……?
我不懂这句话的意思。
也许是看到我的反应后冷静下来了吧,笠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