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小学生,所以说不定只是想整一下对手吧?”
“不,我已经说过了,这只是谣言。”
阿虎很困扰地插进了会话。
的确,我们用未经证实的想象推理过头了。
“只不过,现场状况可疑仍是事实。笠井也坚决否认目击证言,所以当时的居民也跟你们两人一样发挥了想象力。”
最初的小小疑问静静且急速地变成谣言四处传播,最后终于形成了明确的怀疑。
而且,怀疑自动转化为不安。
人类不安时的攻击性,连野狗也会落荒而逃。
压倒性的压力让笠井一家不得不搬走。除此之外,他们没有其他选择。人类一旦心生怀疑,就很难用言语将疑惑抹消,必须用长时间的行动才能加以取代。
这么一想,我才体会到我们刚才的会话有多么地不谨慎。
面对如此丧气的我,学姐直截了当地说道:
“也没什么不谨慎的吧!”
“可是,一个没有经过证实的谣言,就这样改变了整个家庭的命运……”
“那可是你出生前的事情呢!”
“不,完全相同的想法造成了这种结果。如果我也在现场,是不是也会跟那些人一样怀疑笠井,并且把她逼到走投无路呢……”
谣言……从别人那边听来的话,对我而言只是想象的话语,但里面却存在着很大的意义。只要听信了谣言,就很难摆脱它的影响。
一想到我或许也会伤害一名可能是无辜的少女,我就有一种被自己的愚昧压溃的感觉。
不过,学姐却对我的反应感到无奈:
“小乃乃,对这家伙说些什么吧。”
“……遭到怀疑这件事本身并非罪恶。”
“嗯,这句话说得好。”学姐态度一变,满足地点了点头:“我了解你想要表达什么,不过那是错误的想法。因为重要参考人、嫌疑犯,还有被告都不是‘犯人’。”
说起来虽然是理所当然的事,在日本——我想任何国家都一样——变成重要参考人、以嫌疑犯的身份遭到逮捕、以被告的身份站在法庭上等,因这些事实而遭到定罪的法律并不存在。到他们被法官判刑确定的那一瞬间为止,都不是“犯罪者”。
社会对被怀疑的人们太过严苛了。别说是起诉了,就算只是被警方以嫌疑犯的身份逮捕,也会失去辛苦建立起来的地位。因警方抓错人而明确地获判无罪的人,在重返社会后却失去一切的情形,有时候也会发生。
这些制裁真的是太不合理了。连被怀疑都得不到原谅的社会,只允许全面肯定的世界。如果不持续证明“违法的事实不存在”这种恶魔般的证明,我们就会活在有罪的环境中。
“所以才会有无罪判定原则啊!”
打官司是为了要让检察官证明被告有罪,而不是为了证明被告无罪。
不过,从另一个角度来说,这也算是人类无法回避的情感吧!
“唉,要这么说也行啦!人类无法这么完美啊!”
学姐干脆地说道。
看来这似乎又是她惯用的偏激理论了。
她有时候会用很极端的意见去试探他人。
真是让人头痛!
“……不过事到如今,我们也不能把这件事当作单纯的谣言而加以忽视。就现状而言,应该把它当成合理的怀疑。”
“说的没错。如果冰上字条中的‘梦路花’是那名已经死亡的少女,那可能的嫌犯就是跟她有关系的人了。因为死人在杀人时,实际行凶的犯人绝对是活着的人类。”
“学姐是说她们之间有某种因缘吗?可是,笠井跟冰上之间的关系是……”
“我们现在什么都不知道。可是,就常识而论,冰上触碰到了不能接触的领域吧!所以这一点似乎有深入追查的必要。”
*
笠井在四十年前的意外之后,就不停地搬家直到长大为止。现在已婚的她成了两个小孩的母亲,并且居住在大阪。直到一年前她还住在爱知,所以这究竟是偶然还是必然呢……怀疑的情绪与不能怀疑的情绪,在我心中不断地纠葛。
我们这一次搭乘阿虎的车,从学姐家朝笠井的家前进。
阿虎坐在驾驶座上,学姐坐在副驾驶座上,我跟志乃则坐在后面。
“总觉得好像多花了一次功夫呢!”
“哎呀,不要这么讲嘛!人生啊,不见得都会一路顺风呢!”
学姐开朗地笑着,旁边的阿虎透过后照镜传送来的视线中,似乎在说“真要这么想,就不要跟过来啊”!
只有承担责任的人,才能询问与他人人生有着密切关系的事情。一个素未谋面的普通人,不能随便探索笠井的过去。
只不过,这么想的人似乎只有我跟阿虎,坐在副驾驶座的学姐则是表情愉快地眺望着笠井的资料。
坐在我旁边的志乃也一样。她正以漆黑色的眼眸眺望着窗外。
我不敢对兴致勃勃的学姐泼冷水——就算我插嘴提出忠告,她也不会改变想法——所以我把脸凑向志乃,在她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