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响生活的程度就不是可以开玩笑的了。反过来说,这么有价值的东西就算得从同事那边抢过来,也非弄到手不可。
我虽然能理解这件事,但这个连同伴都无法信任的环境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
“说这种丧气话的人没办法活下去喔!”
“刚才的话算是丧气话吗?”
不管我怎么想,都觉得那只是常识论而已。
“赢不了的话,就只能当输家。不想输的话,就只能获胜。这是常识吧?既然如此,不想赢的话就只能当输家。所以你看,刚才那句话不就是丧气话吗?”
不对,事情不是这样的吧!
桑原的理论非常简单又很明确,但我所想要表达的却是,你争我夺尔虞我诈的环境绝不正常。有对立关系存在倒是无所谓,至少同事间应该建立起信赖关系才对吧。
“你出社会后会很辛苦呢!”
用不着这么假好心——我正想这么说,却被学姐打断了话头。
“那……也就是说,冰上为了不泄漏自己的题材,很有可能不会让其他社员知情啰?”
“就是这么一回事。而且冰上特别神经质,所以她的保密功夫彻底到只会在刚开始时把题材写在笔记里,等到记熟后,就会把那些资料全部烧掉。像她那种人,与其说是神经质,倒不如说是歇斯底里。我想她家里也不会留下任何记录吧?”
“阿虎,情况如何?”
“的确,截至目前为止,我都没有收到任何联络,不过电脑里留有完整的资料。虽然那些文件用密码上锁了有些棘手,不过我们已经交由专家处理了,要破解只是时间的问题。”
对于在家里以一般方式使用电脑的人而言,这种事一点意义也没有。不过文件还是可以用密码上锁的啦!这么一来,知道密码的本人就不用担心文件会被其他人看见了。
“原来如此,也就是说‘宝藏’就在宝箱里面啰!”
“出现的可能只是纸屑,而不是宝物喔!”
“不用担心这种事。”说这句话的人是志乃:“冰上预测到了自己会被杀害的事实。既然如此,她绝对不可能毁去作为根据的情报。虽然不确定是否会以电脑资料的形式留存,但它必然会被留下来。”
“呃,这我晓得啦!可是发现到的东西,也不见得真的能当作法庭上的物证吧?”
“我无法保证到那种地步。可是,冰上在调查某件事情的事实还是存在吧。”
阿虎面有难色地接受了志乃的这种主张。
对他而言最重要的,就是能够证明雪野有罪的绝对性证据。
然而志乃却没有做出这种保证,所以阿虎当然会觉得不能接受。
另一方面,也因为志乃做出情报必然存在的断言,所以搜查也不算是徒劳无功。
“说不定这女孩说的没错。”
“你的意思是……?”
“冰上跟站在那边的少年个性完全相反。她是一个会正视目的与目标的率直家伙。如果是她的话,或许会有不惜牺牲生命,也要让自己的报导问世的想法。”
“尽全力活着,是吗?”
“没错,就是为了不对自己写下的东西感到后悔。虽然这不是那种想让真相公诸于世的高尚想法,但冰上也有她自己的原则。所以只要能达到目标,她什么都会去做。”
“也包括违法行为吗?”
“啊……不、不,怎么可能呢!我们公司里没有这种人啦!”
阿虎的尖锐意见,让桑原连忙地露出了讨好的笑容。
看他的反应,这间公司的社员一定都游走在法律边缘的灰色地带吧!
“非常感谢你的合作。”
“啊啊,你真的很快就问完了呢!”
“或许我还会跟你联络。”
“至少接下来的五小时内不要打电话给我吧!”
这句话与其说是讽刺,听起来还比较像是纯粹的请求。
面对桑原的要求,阿虎既冷静又冷彻地做出了简洁的回答:
“请你不要关掉手机的电源。”
06/
至于我们离开冰上的公司后,又去了哪里呢——
目的地居然是鸿池学姐的家。
“这么一说,我还是第一次到学姐家耶!”
她总是像只野猫一样,把我的公寓当作自己家一般大摇大摆地闯进来,相反的情况却从未发生过。
“因为大家都说我是很保守的少女嘛!”
“少女……?”
“有话想说就全部说出来吧,如果你不晓得世上有哪些话说出口会变成遗言的话。”
“不……不,对不起。”
不要对我做出这种死刑宣告啦!
学姐越过肩膀瞥了一眼连忙投降的我,然后继续说道:
“不过,这也不是唯一的理由就是了。”
“理由?还有其他原因吗?”
“你亲眼看到就知道了。”
鸿池学姐住在一栋六层楼的公寓里,跟大学隔了一站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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