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也吩咐过我不要乱讲话,所以我对不相关的人无话可说。”
“不,他们跟这起事件有关。”
声音不是来自我们。
是从男性后方,站立在逃生梯入口处的巨大物体所发出。
“喔喔,阿虎。你总算来了!”
“抱歉,大小姐。我稍微花了一点时间。”
迟到的阿虎跟学姐道歉后,向搞不清楚状况的男子轻轻地点了点头:
“你是桑原先生吧?我就是打电话给你的富樫。”
“啊,啊啊……是警察先生喔!”
“是的,你等很久了吗?”
“不,我不在意。”
“是吗?那么,请容我立刻向你请教一些问题。”
男性——桑原带我们进了办公室。
在入口窥视室内时就已经够乱了,进到里面一看之后,出现在眼前的是更杂乱的空间。
连视线看不到的死角处都塞满了东西。
置于角落的玻璃门书架里有纵向排列的文件夹,而且上面还横摆堆叠着许多文件。就省下空间的方法而言虽然有效,不过怎么会塞到只要打开玻璃门,里面的东西就会全部掉下来的地步呢!
每一张桌子下面都摆着私人物品。有睡袋、换洗衣物、装满零食的纸袋……
就种种意义而言,实在是一个惨烈到不行的环境。
“是吗?这里的杂乱感,倒是让我觉得很自在呢!”
“对不起,我完全无法理解。”
“我还比较中意你家那种冷飕飕的光景呢!”
太失礼了,那只是整理得很干净而已啊!
而且就冷飕飕的定义而言,志乃家应该更夸张吧!
办公室内似乎没有可以招待客人用的空间,所以桑原从附近的桌子那边替我们拉了几张椅子过来。
“我这里只有咖啡,有人需要吗?”
“不用了,还是赶快进入主题吧。”
“啊,是吗……我真是受够了。昨天接到联络之后,我就慌慌张张地办了手续。才在想说终于可以好好睡觉了,这个时候又有人说要来拿东西,叫我在这边等。那么,现在是在做笔录吧?我真的很想回家睡觉,请你快一点问完吧。”
结果桑原只准备了自己喝的咖啡,然后坐上椅子。
原来如此,最初见到他的那种无聊眼神,原来只是想睡觉而已!
“对了,学姐,来拿东西指的是……”
“有人来拿冰上放在这里的文件与私人物品吧。因为,我们不晓得雪野吠与梦路花之间究竟有什么联系。”
我在电视新闻上看过,一群人抱着叠起来的纸箱陆续走进建筑物里的画面,我想感觉起来就像这样吧。就周围的桌面状况来看,要仔细调查收集到的资料一定困难至极。
“我有几个问题想请教。首先,冰上小姐最近在写什么样的报导?”
“啊~……这种事我怎么会知道呢?”
“不知道?你不是负责人吗?”
“我是负责人没错,不过我可不是总编辑喔!我们是负责接案的专业派遣公司。社长的工作只是负责仲介出版社,至于报导的内容,则完全不加以干涉。因为这是写报导的人跟出版社编辑讨论的事。所以报导没印出来的话,我根本不晓得她最近在调查些什么。”
这个回答不只是我,连阿虎与学姐都有一点吃惊。
派遣业虽然变成了社会问题,但实际上对企业而言却很有效率。
总而言之,它的优点就是成本低。能用便宜的薪水请到员工,而且也没必要支付红利,也可以跟福利制度说掰掰。
对大公司而言,将一切赌在正职员工身上,可说是愚蠢至极的行为。
这么做的公司,将会在庞大的成本之海中溺死。
派遣人力当然也有非常多的缺点,不过对一颗用过即丢的棋子而言,他们的效率还是很出类拔萃。
话虽如此,想不到连这种业界都导入了派遣体系……我实在是太意外了。
“正因为如此,很遗憾,我无法回答任何问题。”
“也就是说,你对于她被杀害这件事完全没有概念啰!”
“这种事我当然不晓得啊!纵使她着手调查什么危险的题材,也不是我能知道的事。”
“除了桑原先生之外,有其他人可能晓得这件事吗?”
“天晓得……至少我们公司的社员没人知道吧。”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根据本人刚才的说明,我可以明白桑原不知情的理由,可是为什么他能如此肯定同事也不知情呢?
面对这个疑问,他大大地叹了一口气之后回答说道:
“你们虽然拿走冰上所有的私人物品,不过我想大概是白费功夫吧。在我们公司里,不会有人把自己要用的题材放在桌上。因为他们知道会被别人偷走。”
“你们会跟自己的同伴争夺题材吗?”
不只是阿虎,连我们都露出了惊愕的神情。对作家而言,题材就是吃饭的家伙。如果被别人偷走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