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桌上的画面。对这样的我而言,眼前的光景看起来就像是异次元一样。等一下该不会有现场演奏的交际舞吧?
不过,虽然有这么丰盛的料理,却几乎没有人动手取用。
上桌将近一小时的料理鲜度开始快速下降,却没有人拿起来吃。料理就这样几乎没有减少地摆在桌面。
啊啊,真是浪费。
实在太浪费了!!
“…………”
“喂,不要用这种无奈的眼神看我啦!”
“最好想办法改掉这种穷酸的性格。”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吧,因为我真的很穷啊!”
“自己选择贫穷的人无药可救。”
“你也伶牙俐齿起来了呢!”
“这是鸿池绮罗拉说的话。”
“不过你也是这样想的吧?”
“我跟父母亲都一直这样讲。”
毫不留情的语气虽然令我的脸颊抽搐,但就如同往常一样,她的发言总是能够神准地命中红心。
这一回也不例外。
我也觉得这种小市民心态很可悲。
不,她批评的应该是我不想脱离这种状态的做法吧——不过,靠着半吊子自尊心撑场面的男人确实没药医吧!
从小就认识志乃的我,代替她忙于工作的双亲,替志乃做饭并且照顾她的生活起居。不过对一个只靠打工赚钱的大学生而言,两人份的伙食费实在是太吃紧了。
更何况,为了不让小学女生孤伶伶地独处,我空出了许多时间,所以打工班表比平常轻松,收入也相对减少了。多亏了这种状况,我几乎没有交际玩乐的费用。
伯父他们知道这种情形后,经常想塞钱给我当作照顾志乃的“谢礼”,但我都婉拒了。
我总觉得这样好像怪怪的呢!
我自己明白——
这就是可悲的自尊心。
无论以后医药科技有多进步,都没办法做出能根治这种病症的药吧!
“不过,浪费的行为终究是浪费吧!不,我当然知道理由啦!”
这个派对本来就是只有邀请创业家,或者是已经创业的青壮年社长与高阶管理人员的圣诞派对。
当然,一个极普通大学的一年级生,是不可能被邀请来这种场所的。顺带一提,还在念小学五年级的志乃也是一样。
受邀的人是志乃的母亲。她是某女性内衣公司的社长——头衔好像是CEO(企业集团的执行长)。在大学时,她跟一群朋友为了开发自己喜欢而且安心又安全的内衣,半好玩性质地创了业;经过数十年的岁月后,却不知不觉变成了一间规模虽小,但却有着完整体制的公司——就时代上而言,可以说是非常前卫吧!最近女性创业的例子虽然不再稀奇,但据我所知,对当时的女性而言还是非常辛苦的。
即使与伯父结婚又生下了志乃,伯母还是忙碌得没办法照顾她。就某种意义来说,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吧!
像这样努力的结果,让伯母以先驱者的身份受到同为创业者的女性注目,也因此受邀参加了这种派对。
可是,伯母现在却不在我们身旁。
理由很简单,她早就把我们丢在一旁,四处去跟别人打招呼了。
真是的,果然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工作狂。
先把这种无聊的怨言搁置一旁,说到没受邀的我,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嘛……在人数不多的前提下,受邀者能以介绍的形式带自己认识的人过来。带伴侣参加的宾客虽不在少数,但大部分的人都照着这场派对拓展人脉的宗旨,带了能让自己开创新基业,或是让事业更上一层楼的朋友与熟人。
就是因为这样,大部分的人都没有用餐,而是拼了命地想好好利用这个宝贵机会。在有可能与有力人士建立关系的情况下,没有人会被豪华料理吸引目光。
“可是,就算不带我来也没关系吧!先不提志乃,请伯父过来不就好了吗?”
“没办法,他要工作。”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伯父自己也忙于工作,甚至忙到了隔天才能回家,说不定连隔天也回不了家的地步。正因为如此,伯母无法把志乃一个人丢在会场,所以身为保护者又闲着没事做的我,就这样雀屏中选了。
然而,既然如此,干脆连志乃也不要带来不就好了吗?我并不是冷淡,不过伯母自己一个人来就行了。那样的话,我们就能跟往常一样、在我那间只有六张榻榻米大小的破烂公寓里享用简陋的晚餐。
“这对你们来说,是一个不错的经验。”
这是伯母的意见,但老实说……我觉得自己一辈子都不会有机会过这种上流社会的生活。
我的人生观并不是特别豁达,只不过是当了大学生之后,对自己的器量有了一定程度的认知。我非常清楚,独自创业或是飞黄腾达之类的路,并不适合自己的个性。
“啊,这么一说,志乃要做什么呢?”
“……不做什么。”
“不做什么……呃,我的意思是,你将来想做什么啦!”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