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我的受信器里。」
宫村接著说道:
「老师的年事已高,而且又不良於行。为了能在任何情况下部能立刻跟老师取得联系,所以我都会随身携带受信器。啊,睡觉时因为不方便,所以我会把它插到床上的插座里,而且还可以顺便充电。」
原来如此,的确像是护士钤。
我想起了那个最近看都已经看到腻的棒状机械。虽然那个魅惑造型总是让我产生想按下去的冲动,但直到最後我连一次试试看的机会都没有。虽然我能理解这是一件非常好的事情,但我还是感到非常遗憾。
「即使如此,那个道具还是很好用呢!」
「思,我也是这么想。那个道具虽然便利,不过因为截至目前为止从来都没有使用过,所以一收到半夜传来的讯号後,我就立刻从床上跳了起来。」
就跟我没有按下护士铃一样,没有使用那种道具,就是九瑠夜老师身体健康的证据。然而「老人」这种生物,不管昨天有多么地健康,纵使能轻轻松松地做两百个仰卧起坐,但也不能保证今天也一样健康。
如果是年轻人只要睡一晚就能够痊愈的轻微感冒,但对老人而言却能成为致命的疾病。
宫村的动摇应该很大吧!
然後慌张赶过去的她,眼前恐怕出现了超乎想像的残酷光景。
在那之後,她叫起谷伞、小光还有野村,最後则是过来叫我们——然後就到了现在。
「这么说,犯行是在十一点过後至十二点前的约一小时之内进行的罗!」
不,不是这样的吧!野村并没有直接确认到九瑠夜老师的身影。
既然如此,在这个时间点上,事件很有可能已经发生了。
「野村。你去老师的房问时,有没有听到里面传出什么声音?」
「没……没有?虽然我敲了门,不过都没有回应,所以我就直接回房了。」
这么一来,果然没错——
犯案时间要扩大到连十点半以後都是。正当我想将这个结论说出口时——
喀嚓的声音大大地响起,所有人都吓了一跳集中了视线。
声音的真面目没什么了不起,只不过是将咖啡杯稍微用力的放上碟子罢了。
这件事本身并没有让人惊讶的理由,然而——
「志……志乃……?」
如果发出声音的人是至今为止始终保持沉默的少女,那又另当别论了。
而且这绝非意外,而是故意做出来的行为。
志乃以娇小的身躯承受了惊愕与困惑的眼神,悠然地站了起来:
「停止无意义的行为吧!」
「无意义吗……等……等一下。你到底在说些什么?」
「不管如何推定死亡时间,抑或是确认不在场证明都不具任何意义。不可能凭藉这种方式就能找出犯人。既然如此,也无法消除刚才提出的疑点。」
「刚才提出的疑点是指……」
「我们是犯人的可能性,还有你们是犯人的可能性。没有方法能够完全排除这两种可能,或是其中一种可能。」
「这个……我对刚才的事感到很抱歉啊!」
「只要无法证明,就没必要互相道歉。只不过,既然无法消除疑点,我们应该有优先保护自己的权利。」
就这样,志乃说出了我想都没想过的话。
03/
像中暑的海豹似的将身躯投向床铺上,我一边沉重地叹了口气。沉重叹气的比重,都快跟黄金差不多重了。如果叹息跟黄金等值,那么我在这短短的十分钟之内就可以登上世界有钱人排行榜了。
我很想把全身无力的原因,归咎在睡到一半被叫起来的事情上。
如果不这么相信的话,我就会觉得自己快被两个大问题给压垮了。
两个问题——其中一个当然是九瑠夜老师的遗体。从四月一直到现在,我跟志乃一同接触了形形色色的事件。其中有一大半是被卷入的,有时则是以自身意志凝视恐怖又战栗的事件。连有过那些经历的我,都对九瑠夜老师死亡的那幅光景感到痛苦。
我死命地瞪视著手机,就像是要消除烙印在视网膜上的幻影似地。
即使我靠近窗边,无讯号的文字仍然不肯消失。
「明明为了紧急联络才买手机的,却从来没有在紧急状况下可以使用的例子,这到底是什么样的诅咒啊?」
自己说完之後,我苦笑了一下:
「要说手机方便吗?是真的很方便,所以我是无所谓啦!不过,我还是有一种吃了大亏的感觉呢!」
「……是吗?」
小声回答的志乃并没有在自己的床上,而是坐在客厅的椅子上,以一对无法读取感情的眼瞳凝视著门扉。
看到她这副姿态,我蹙起了眉头。
她平常就会以那对看不出焦点在哪儿的黑色大眼睛凝视空无一物的空间。在我只能凭空想像的领域中生活的她,有时会看见从这一边的世界中掉出去的某物吧!
我觉得,现在的眼神——跟那种情况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