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称为「红色魔术师」,也是因为他能完美又纯熟地使用这种技巧的缘故。
所以,在短时间内大量使用油画颜料的情况绝不寻常。为了要让颜色重叠在一起,无论如何都得等上数日,最少也要放上一天才行。
如果要绘制一幅巨大画作的话,那就另当别论了。
「你该不会那个时候就发现这件事了吧?」
巨大画作——举例来说,使用整问房间,尺寸大到不像话的油画,就有可能一次用掉平常绝对用不完的颜料量。
「话说回来,用一个人的血液,根本不可能染红整间房间。」
一般而言,人体内的血液量是体重的十三分之一。以成年男性的平均体重为六十公斤而论,全身大概有五公升的血液。不过,被害者栢山右是老人,身材又极为瘦小,体重恐怕只有四十公斤左右。
换句话说,他的血液量大约有三公升……只靠这一点血液,根本不可能染红八张榻榻米大的房间。
「一般来说,一张榻榻米的面积是九百一十厘米乘於一千八百二十厘米。只用栢山右的血液染红比这还大上八倍的面积,就现实层面考量是绝对不可能办到。」
志乃会如此断言,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一公升就是十立方公分,就算将厚度拉薄到只有一厘米,也只有一千平方公分而已。三公升的血液连一张榻榻米都涂不满。当然,实际上液体无法以一厘米这种夸张的厚度均匀涂抹。但房子内的整片地板都吸进了液体,就此事而论,那可是全世界最能让母亲掉泪的地毯呢!
这么一想,正如志乃所言,现实世界里绝对不可能发生这种事。
更何况,实际上不可能将体内的血液全部挤出。心脏停止的瞬间,血液中的细胞就会开始凝固。如果不用特殊方法,是不可能将血液完全榨乾。所以真正从他体内流出的血液,最多应该也只有两公升而已。
毋宁说看起来像是鲜血的赤红液体,大部分有可能都是油画颜料的想法必然会出现吧。
「可是,这种说法只会证实小光爆的料吧?」
「正是如此。」志乃乾脆地点了头:「首先,我们必须证明这件事正确无误。」
总之,我选择听志乃的证明。
「发现野村信二的遗体时,我发现了决定性的不自然感。」
那时,发生了什么事?
老实说,从内线电话拨进房内,一直到茫然地看著被火焰包围的宅邸为止,一连串如同怒涛般的发展经过让我几乎丧失了一半的记忆。一方面是因为我早已经进入了忘我的境界,另一方面则是不想记住这段回忆。
「野村信二的房间里,有著决定性的不自然戚存在。在那问房间里,少了一个非存在不可的东西。」
「你是说,有东西被偷走了吗?」
「不对。连一次也没看过野村的行李,没进过他房间的我,不可能知道东西有没有被偷走这种事。所以问题并非没看过就不知道的东西,而是没有那种情报也一定会发现的东西。」
「没看过也会发现的东西……?」
「那就是,四处飞散的血液。凶器大概可以假定是杀害谷伞的同一把柴刀,或是诸如此类的物体。以那种物体在人体上造成这么大的伤口,应该会喷洒出大量血液才对。」
野村从左肩被斜斩了一刀,伤口一直深至心窝附近。
心脏就在那道斜斩的直线上。心脏是让血液流动循环的帮浦,因此那里必然也是血液最集中的地方。
当然,我并不清楚心脏是否有受到伤害。因为遗体的肌肉部分被全部烧尽,只剩下一副白骨而已。
话虽如此,创伤一定有从心脏旁边通过。
而发现这种命案的现场——那个房间的确太乾净了。虽然我觉得地毯的红色看起来就像是他的血液,但是事实上反而正好相反。他的血液如同地毯似地扩散开来,这才是原本应该有的姿态。
「换言之,这表示命案发生的第一现场在其他地方。」
「是吗……不,等一等。」
志乃的发言中有一个大大的矛盾。
「可是,野村不是在我面前被杀掉的吗?」
在隔著窗帘看到的剪影世界中。
我看见了某人对野村挥落柴刀的瞬间——
「咦……?」
仔细想想,我为什么会确定那道影子就是野村呢?
事实上,野村就倒在那个房间里,他被杀死了。
不过……我并没有实际看到那个瞬间。
我无法明确地证实自己看到了那个瞬间。
证据就是,当时的我不晓得被杀掉的影子是谁。从我冲进房内看到野村的尸体为止,我根本没发现影子的真面目吧!
「假造虚伪的剪影并不难。野村信二被杀害的场所既非那个房间,也不是那个瞬间。他之前就在其他地方遭到杀害了。指出这个事实的不自然之处有四点。第一是,电话。虽然临死前的惨叫声透过电话传到你的耳中,但实际上他却是在你冲出房间後才遭到杀害。就我所看到的尸体状况,上面除了胸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