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会误诊。
至少,比起我的臆测更加、更加的值得信赖吧!
「……唉!」
「什么啊,这种反应?」
「不,那个……该怎么说才奸呢……」
我有一种既遗憾又高兴,既高兴又遗憾的感觉。
当然,关於志乃没有生病的事实,我百分之百地感到开心。不过关於我想像中的情况没有发生这件事,我有一种「遗憾满点,高兴满点」非常难以形容的心情。
「啊~原来如此。」学姊略微兴奋的说道:「说不定这意外的就是『父亲』的心情呢!」
「父亲……吗?」
被别人这么一说,我才初次有所体悟。
这种感觉,的确跟父亲的感情极为接近。
希望小孩独立的感情,与不希望小孩离去的感情。
不,在这种情况下,应该不是这样。
是希望某事改变的期待,与某事将要改变的不安。
「我的确觉得有一点害怕呢!因为,现在的关系实在是太安定了。我们从认识到现在虽然经过了一段很长的时间,但却从来没有这么亲近过。」
「我也觉得你们很甜蜜呢!」
「不,不是甜蜜这种东西啦!」我露出苦笑,然後接著说道:「不知道是怎么搞的,我有一种不管是继续前进或是向後退,都会失去现在这种安稳日子的感觉。」
住院的日子虽然穷极无聊又无趣,但也同样快乐。志乃每天都会来看我,我们就这样没做什么事,也没说什么话的过著日子。鸿池学姊跟真白也会来医院,然後我们会开心地聊著天。大学的朋友也会过来看我,接著我们会因为太吵而被护士责骂。
我只想继续过著这种日常生活。
「什么啊,这种想法还真像是少女呢!」
「很像少女吗?」
「要告白吗?可是如果被拒绝的话,该怎么办——」故意装出来的柔弱语调让我背上爬满鸡皮疙瘩。「这不就是少女的想法吗?可悲,真是太可悲了。如果是男人的话,就从正面撞过去一决胜负吧!」
「学姊……」
「干什么?」
「你真的很MAN呢!」
「那边有一个位置可以停车,你想怎么样?」
我当然全心全意的恳求你不要停车罗!
虽然学姊正在开车,但我还是不能得意忘形。
「思~不过……如果是这样的话,她为什么会怪怪的呢?」
「如果不是生病也没有受伤,唯一的可能性就是精神层面的问题吧?」
「精神层面……?」
「怎么了?我说了那么奇怪的话吗?」
不,学姊的意见没错。如果这种异常表现的原因不是生病也不是受伤的话,一般来说就是精神层面的问题了。心理状态会对人类这种生物产生很大的影响,我甚至不用提及病由心生的老话。因此情绪的起伏以及干劲的有无,都会对临场表现的奸坏产生决定性的作用。
正因为如此,精神层面的强韧对所有的职业都非常重要,而这些训练对尚不能控制情绪的小孩子而言,比大人还具有重大的意义。
所以,学姊是正确的——然而……
我却无法置信。
因为……志乃居然会这样?
在那之後,过了一个星期。
这是总算回复平静的假日所发生的事。
「距离西洋画家九瑠夜明日,也就是栢山右被杀害的红砖豪宅血案已经过了一周。他的葬礼今天在京都市内举行。包括相关人士与画迷在内,一共有三百人以上参加了葬礼,并对天人永隔之事表示追思。」
从十四寸的映象管中播放出来的新闻,让我放下了筷子。这个时候,我正在吃著中餐的豆皮乌龙面。
红砖豪宅血案——这是媒体替这次事件取的煽动性文宣。
的确,那是一栋红砖豪宅,而且里面发生的事也是如假包换的血案。许多人明明没有在现场目睹——那栋宅邸被大火烧得精光,连原形都看不出来了——却得意洋洋地如此称呼这次的事件。我虽然对这些人感到强烈的反感,但对於事实上目击一切过程的我来说,发生在那栋大房子里的事件,无疑就是一出惨剧。
『葬礼中,栢山右的孙子——栢山光在众出席者面前现身了。』
画面切换过去,映照出从血案中存活下来的少年身影。
他的脸颊看起来有些消瘦,是因为透过镜头的关系,还是被遗留下来的人心力憔悴的缘故?那天一起玩牌的开朗笑容已不复存,只剩下因紧张而僵硬的表情。
即使如此,因为他本来就是一名美少年,所以拍起来的画面还是非常漂亮。
身体虚弱的王子殿下——就在电视机的另一头,我仿佛听见停留在现场的众人们屏住气息的声音。
『我——栢山光,从今日起正式成为第二代的九瑠夜明日。』
小光开口的第一句话,就做出了如此宣言。
一边听著出席者发出的骚动声,我却一点也不惊讶。
因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