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九瑠夜明日需要才能。」
这种形容方式,简直像「九瑠夜明日」本身就是一种职业似地。
「应该像是一种职务吧!也就是说,只有『九瑠夜明日』才是特别的存在。」
自信满满,或者应该说充满骄傲的谷伞让我感到困惑。
就这样待在接待室里发呆也很奇怪,所以我们跟谷伞与野村打完招呼後,就小跑步回到了别馆。我往柔软的床铺躺上去之後,抬头望著茶褐色的天花板。
「呃~明天要七点起床,吃完早餐後老师好像会替我们画一张图呢!」
不光只是参观工作室,而且还能让名画家替自己画肖像图,这算得上是很豪华的奖品吧!唉……只是想到自己得去产生那种气味的根源处——搞不好还得被迫待上好几个小时——就觉得有些郁闷。
「……是吗?」
「我觉得你好像没什么兴趣呢?不,这么一说,刚来这里时你就说要回去了……那是为什么呢?那种说话方式很不像志乃呢!你明明能用更好的方式拒绝吧?」
我虽然说出了心中的疑问,但坐在另一张床上准备就寝的志乃,却用背部对著我的姿势简洁地回答道:
「……我没有其他意思。」
「啊,你说谎。」
我像刚才玩游戏一样提出了质疑,此时志乃越过肩头回了一个生气的眼神。
她似乎很介意被小光一直拆穿说谎的事。我很少看到志乃输——实际战绩是平手——的样子,所以她的这种反应有点奸玩。
这名少女,在我绝对无法进入的有名升学学校念书。
涉猎庞大知识量的领域虽然有些偏差,却能将它完整记忆下来的少女。
少女拥有如魔法般可以解析各种事件的思考能力。
没有小学生比她更适合天才这个词汇。跟电视上介绍的半吊子「天才」完全不同次元,拥有如假包换的「天赋」。从出生的那瞬间起——我当然不太记得那时候的她是什么模样啦——就被认定的特别存在。跟我这种凡人之间,有著某种决定性的不同。
就这层意义来说,九瑠夜老师与他的继承者小光或许也一样。
从最初,这名女孩就站上了努力所无法抵达的领域。
光是看到她纯粹的情感表现,我就觉得心情变得很好。
「哎……算了。如果你不想说,我就不问了。志乃一定有自己的理由吧。我相信你。」
「……是吗?」
「不过,我还是很惊讶。小光真的很会看穿别人的谎言呢!」
「我想大概不是。他不是单纯靠直觉辨别真伪,而是用更具体的依据做判断。」
具体依据吗……总不会在不知不觉间,身上被装上了测谎器吧?
「非接触型测谎器尚未研发出来前,不可能会有这种事。」志乃毫不保留地流露出吃惊的语气,就像是在说你不可能没发现吧!「而且,那种装置的精密度也不是完美无缺,有许多方式能够骗过它。」
「为什么身为小学生的你会晓得能够骗过测谎器的方法,我实在感到很纳闷耶!」
「我想,他并不是靠『状态』来做判断。」
「思~我是不期待你会详细解说啦!不过,所谓的状态……是什么意思呢?」
「一般而言,人类在说谎时会紧张。将紧张时与处於其他状态下的表情或肢体语言互相对照,或许就有可能看穿谎言。」
「从表情跟动作来判断吗?不过,这种技巧很普通吧?看穿谎言的方法大致上就是这些手段,在赌博漫画里,也很常看到从表情或态度变化中突破对手布局的场面啊!」
虽然不明白其理由,但人在说谎时视线似乎会向左上方移动,然而这绝对不算是值得信赖的判断基准。让对方倒述事情经过的方式虽然能轻易判别说词是否属实,但无法多交谈只有靠纯粹的表情、心跳数或是流汗等生理现象做判断的话,那就只能倚靠直觉或是运气了。
人类只要想说谎,不管对方是人、是机器还是神明,都能骗得过去。
就这一点而言,志乃应该称得上完美无缺。
不论多么先进的电脑,都无法在短时间内破解她的铁假面。
「不能如此断言。」
「志乃……?」
「如果只是单纯测定表情变化的话,就算是普通的电脑也做得到。」志乃继续说道:「如果只是要看牵动表情时肌肉的数据变化,有测定装置就够了,并不需要经过复杂的运算。所以问题的重点是,能否预测数值变化所代表的含意。机器很难做到这一点。就现阶段而言,只有人类才能办到。」
「呃……换句话说,就是……?」
「反过来说,只要拥有跟普通电脑相同程度的精密测定能力,人类就能单独做到这种事。我想,栢山光的观察力大概很不错吧!」
观察力很好啊,是这种层次的问题吗?
大家都觉得我是会把心事写在脸上的人,连我自己也同意。先不提我这种人,志乃只会出现极其细微的表情变化而已。能看穿她的情感防壁,不是普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