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成为父亲。
无法成为监护者。
也无法成为哥哥。
无法与她一同生活下去。
绝对无法成为我寻求的目标。
说起来她一定不想要这种东西。
所以,那大概只是一时的幻梦吧全部都是无聊闹剧。
你这个大笨蛋!
伴随着那声怒喝,脸颊窜过强烈冲击的同时,视野也弹了开来。无法支撑不在意志控制下唐突移动的上半身,我就这样倒在地板上。
我的脸颊被打了一巴掌之所以会发现,是从现状推测出来的结果。但那道冲击并非女性赏给花心男友的等级,而是相当于横纲的张手{注:相扑技巧之一;双手向旁边挥动,拍打对手的脸部或侧面的攻击方式},力道甚至强到我开始认真地担心下颚会因此而脱臼。
学、学姐?
当然,将这种强烈攻击加诸在我身上的人,是学姐。
倒在地上的我,抬起夹杂着惊愕的责备视线。
然而,回应我的却是充满怒意的表情。那副表情,老实说截至目前为止我见过了无数次。性格里有激情部分的她,在笑的时候会放声大笑;相对地,生气时也会真的动怒。
可是,回想起来,她从未对我露出这种表情。
想想我跟你讲这件事的理由。
有如欺压似的,她压低音量说着这种话。
就、就算你这样讲,我也不就是消暑吗?
你这么说是认真的吗?
感受到怒气转变为杀意,让我的心脏为之一震。她是认真的啊!如果随便应付,我真的会被痛殴甚至,真的会被讨厌。如假包换的敌意,就在那儿。
在说出这起事件的真相之前小乃乃问了我什么问题,而我又是怎么回答的,你好好地想想吧。
我记得志乃问了你能够理解吗?的问题。
然后,学姐回答
没有人发现这起事件的真相。这是身为犯人的藤堂真奈美,自己做出自白后才真相大白的事实。没有人能理解她的想法。在一旁听证的警方人员,听到那种自白也哑口无言。那种理由无法作为动机被承认,甚至让警方认真怀疑她是否为了要隐瞒真相才做出这种假自白。
那是理所当然的事啊!
是吧,这个真相的确异常。就这点来说你是正确的,即使是我也有同感。能神色自若地推理出那种真相的小乃乃也不寻常。可是不过,为什么这种事会与你跟小乃乃的关系有所关联呢?
咦?
小乃乃不是你的宠物哦!更加不是可以让你随心所欲的机器人。她是一个拥有独立思考能力的人。
我当然知道这种事情啊!这不是当然的吗?
正因为如此,我才会感到这么痛苦。
无法互相理解的事。
拒绝被理解,只会展露出莫名异常性的她。
以漆黑色眼眸,向这边寻求意义不明之事的姿态。
能够理解却不能同意,这样不可以吗?不能完全理解彼此心灵深处的一切,就不行吗?就像刚才否定这起事件一样,你连小乃乃的存在也要否定吗?
那个,可是
就算不知道又如何。因为人类就是这样。要从头到尾了解一个人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可是、可是那女孩不一样啦!
不一样?有什么不一样?你觉得小乃乃跟自己是不同的生物吗?如果是的话,你已经无药可救了。如果连思考能力都失去,就算活着也没有意义。
思考?
你现在非想不可的事情,不就是小乃乃为什么要离开的理由吗?
这句话让我惊觉,猛然地抬起了头。
*
冲出家里,在车辆与脚踏车来回穿梭的道路上不断地飞奔。
我拼命地跑着,只为了寻找那道背影。
正如学姐所言我非思考不可。
为什么志乃会离开呢?
这件事比任何事情都重要。
因为,那超出了她在我心中的印象。
无感情又无动于衷,如同机器人般的少女。
不以人类之姿活着,更像是其他异世界的居民。
那就是我对志乃的印象。
不过,那是支仓志乃这名少女真正的姿态吗?
我想到的结论,只有一个。
就算我思考这起事件一百年,甚至是两百年就能得到解答吗?
绝对不可能。那不是知识不足,抑或是思考力不够这种次元的问题,也不是头脑优劣的问题。无论怎么做,我都无法得到那个解答。那个动机对我而言太难理解,必定是永远无法得到之物。
正因为如此,所以极简单就能推理出那个答案的志乃让我很不舒服。以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理解我所不能理解的答案的她,就像是无法理解的怪物一般。我不觉得她跟我一样都是人类。
不,没有这种事。志乃根本不是什么怪物。她是一个在年幼时期与我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是如同妹妹般的存在,而且是从今而后就要住在一起的少女。这名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