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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这件事现在已经无法实现了。
她在医院里自杀了。她好像使用窗帘上吊了。
这是意料中的事。学姊与高柳都跟警方表明过犯人可能会自杀。因为,除此之外她已无路可走。遭到逮捕的她已失去向志乃复仇的机会,所以只能在最後以自己的身躯贯彻信念。
不,比这更重要的是
自己的错误被硬生生地摆在眼前,所以她只能用这种方式原谅自己。
所以,大概没有人能阻止这种行为吧!媒体虽然以这件事为由对警方大肆批判,而且我也觉得这种指责并没有错,但我多少能够体会她的心情,因此也没办法无条件的责怪警方。
死亡,就是她的救赎。
既然如此,就没有人能阻止这个未来。
结果,真实仍存在於黑暗中。想到此我不禁沉重地叹了一口气,但学姊却对这样的我轻松地挥手说道:
「啊不,其实啊,虽然还没有对外发表,但警方已经知道她取得毒气的途径了。」
「咦?是真的吗?」
「思。该怎么说呢,打从最初一切都是谎言。」
「都是谎言这是什么意思?」
「定时炸弹,还有炸药与毒气,一切的一切都是假货。」
我失去意识後,随後冲进来的警方立刻接管志乃亲手令限制时间停止的定时炸弹,接著便在现场进行拆除作业。然而,结果却让每一个人感到惊愕。
以为是塑胶炸药的茶色筒状物中塞满了粘土。而被认为是化学武器的液体,只不过是染色的自来水。当然,两者都没有任何的危险性。不只如此,甚至连看起来像是接在一起的电线,实际上并没有接好,而且配线与构造乱七八糟的程度,甚至让拆除炸弹的专家撂下话说:「这根本不是炸弹,只是一团废物罢了。」
「此外,从八幡家中的个人电脑里,发现了一大堆关於这次事件的资料。那些资料里,也还留著关於购买炸弹的交易邮件。」
顺著电子邮件的地址追查源头,警方找到了制造炸弹的人。
对方是一名高中生。身为久川八幡网站常客的他,在那个网站里自称是二十八岁的工程师。他并不是想自杀,只是一个想让自己看起来很了不起的小孩而已。
会聚集在集体自杀网站的人,当然几乎都是渴望自杀的人,而且多数也都是抱持著某些大问题的弱者。他们是私生活有问题,在现实社会中受苦的人们。在那群人之中,他伪称自己是国立大学毕业并进入有名的公司工作的精英分子。藉著这种行为,他得到自己比网站里的任何一个人都还要伟大的优越感。
我不是很了解这种心情,但总之八幡注意到了他的言论,於足便暗中接洽起这次的计画。
如果那个时候,他有报警处理就好了。
他赞成这种残忍无比的犯罪行为。面对警方的侦讯,他的回答是:「因为好像很有趣。」就为了这种自私的理由,他制造了一颗炸弹。当然,由於他实际上根本没有任何关於制造炸弹的知识与技术,所以他只是从过去在电影里所看到的爆裂物为蓝图随意假造,然後将炸弹交给了八幡。他因为这件事得到了五十万圆的报酬。
整个计画当然还有更多人涉案,而且也得持续查到真相大白为止,但至少关於炸弹的事情已经告一个段落了。
「真过分呢!」
「哎,虽然生气,但炸弹是假的结果也不坏吧!」
考量到八幡的目的,即便没有与那名高中生相遇,她也会拜托其他人做出类似的东西。她或许无法弄到毒气这种夸张的玩意儿,却有可能收集到一大堆炸药。
这么一想,可以说一名高中生的虚荣心阻止了恐怖攻击吧?不,我还是觉得不太对劲。我有一种错得离谱的感觉:
「可是如此一来,我不就白挨一枪了吗?」
「纵使炸弹是真的,也改变不了你白挨一枪的事实。」说得真过分啊!「不过,到头来我们只是被玩弄在股掌之间罢了。结果大家都是小丑,也包括犯人在内。」
正如学姊所言。
可是,就算是小丑也罢,我们贯注在这起事件里的全是真正的情感。我的情感、志乃的情感、学姊的情感、其他人的情感,还有八幡的情感。即使全部都是一场闹剧,但投注的心情是真实的情感。在现场所持有的心情,绝无虚假。
我如此想著,不论是好是坏。
另外,高柳也在学姊来医院探望我之後前来采病。表示等一下就要启程回东京的她,手中提著装有大阪上产的纸袋。不论是之前说想去看新喜剧的发言也好,这个人到底把出差当作什么了?
虽然想如此这般地吐嘈,但不管怎么说她仍然是我的救命恩人,所以我忍了下来。
如果那个时候她没有开枪,八幡就无法立刻被逮捕,我也有可能会死掉。她有勇气的决心救了我一命。
我由衷地向她道谢:
「非常感谢你救了我。你的枪法真的很棒呢!」
「报告书。」
「什么?」
「报告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