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她的久川也是满脸困惑地一动也不动。
或许这是理所当然的反应吧,因为所有的人都抱持著相同的心情。只不过,这回是由藏野作为代表罢了,事实上大家都想要大声质问。
殴打佐佐壁的人究竟是谁?
在这种状况下,任谁也不会认为他是像高柳一样跌倒受伤的吧!
而且在无法自由出入的情况下,犯人就在我们之中。
不论是谁都会疑神疑鬼。这是与截至目前为止的恐惧感全然不同的现实危机感。
因为这既非炸弹也不是毒气,而是具体的被害者。
虽然能预料到这种情况,但这独特的紧迫氛围如果继续恶化下去对心脏可不好。这种时刻,如果用比喻的方式来表现的话,就像是吹到极限的大气球登场一样。这绝不是会让人露出微笑的玩意儿。光是像这样坐在这里,胃部就有如针扎般地刺痛。
「我我没办法再待下去了!」
「!」
这句话让所有的人一起抬起脸庞。
在这个瞬问,恐怕所有人的心中部产生了相同的恐惧。
因为他们明白,这句话代表了何种意义。
眼中已经没有我们的藏野转身奔离现场。
「喂喂!少开玩笑了!」
板垣在第一时间起身追了过去。
因现场状况展开得过於激烈而目瞪口呆的我也连忙从後面追去。
不断地穿梭飞驰,出现在前方的是
手扶电梯。
现在虽然因为防火闸门放下而无法使用,但对我们来说却是最近、最确实的逃生之路。
不过,那同时也是通往破灭的阶梯。
就算是藏野,应该也了解这种事才对!
咚咚咚的沉重声音传人耳中。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啦!我受不了这种地方了!」
那是藏野的惨叫声。重重地回荡在四周的是她捶打闸门的声音。
这幅光景让我脸色惨白,这是最坏的情况。
我全力冲向前方。总之,一定要立刻阻止她才行。
跑在前面的板垣扑向那副身躯。男性的体重加上冲刺的力道,绝非身为女性的藏野所能承受,因此两人有如纠缠似地同时倒在地板上。然後,板垣就这样顺势骑在藏野身上。
然而,令我感到安心的时问却是如此短暂。
「你这家伙!居然想要自己逃走,少开玩笑了!」
混乱一旦爆发,不会那么简单就平静下来。
犯人禁止外出的行为。打破这条规则炸弹就会爆炸,然後毒气就会向四周扩散。
这就表示我们全体都会死亡。
明明知道这一点,她还是想要逃出去。
我不晓得犯人会如何评断藏野的行为。厚重的防火闸门不管如何捶打都无法破坏,因此她的行动既无任何意义也不具现实感。
所以,我不知道犯人是否会允许这种行动。事实上,她就算牺牲所有的人也想要获救,也许这种想法会被犯人判定成违规行为。
然而,她破坏的规定不只这项。
她违反了我们之中互有默契的规定。
不擅自逃跑。
不舍弃别人。不见死不救。
遵守犯人设定的规则。
这些就是我们的规定,而她却打破了。
可以称之为野蛮行为的藏野的举动,让板垣的怒火爆发了。
拳头高高举起。如同石头般紧紧握著的方式,不管是谁都能看出这绝对不是在开玩笑。藏野看似害怕的交叉著手臂试图保护脸部。
即使是我也能够理解他的怒气。就算牺牲我们,藏野也想要独自获救。虽然不是直接下手,但是她却想要杀死我们。她当然没有这种打算,但就结果而论却做出了可能会造成这种後果的行径。
所以,我能体会板垣的心情,也能理解他无法原谅这种作法的心情。
不过,我却无法眼睁睁地看著藏野被殴打。更何况,现在的板垣看起来像是要将她活生生打死一样。
我顺著冲力勉强飞进两人之间。就像板垣先前所做的一样,我使劲地撞上板垣高高举起的手臂将两人分了开来。
感觉听见了某人的尖叫声,但我却没有余裕去意识这一点。我可没有习惯打架到在这种状况下还能保持冷静。几乎陷入恐慌状态的我,就这样按照著身体的感觉压制住板垣的手腕。
可是,我太天真了。对方比我更会打架。
「别小看我!」
脸颊传来的强烈冲击与怒吼声同时窜出。
铁锈的味道在口腔中扩散开来。
原本以为已经压制住的手腕被挣脱了,才会挨了对方一记肘击无法承受冲击一屁股跌坐在地面後,我才察觉到这件事。痛楚让我紧蹙双眉,此时,我才发现板垣如野兽般的血红双眼正睥睨著自己。看样子,他似乎将目标转移到碍事的我身上了。
到头来不管打的人是谁都无所谓吧!
他也已经濒临极限了。他只是装作满不在乎的模样,实际上对这种现况感到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