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真白继续说道:
“总之,现在是在说手机的事。无论使用何种名义,你都不会接受来自支仓的金钱。关于这一点嘛……只要是我出钱,就没问题了吧?”
“咦?不……不是的,我觉得这个方法也有很多问题存在……”
“没有必要。与其让你来付,还不如我自己付。”
“呃,志乃?”
“哎呀?可是,不管怎么样他都不会收吧?”
“可……可以暂停一下吗?你们两个……”
“这不是问题。要让他接受的手段要多少有多少,与本人的意愿毫不相关。”
“……可以尽量选择跟我的意愿有关的方式吗?”
“说得没错。无视他人意愿的手段是错误的做法。如果老是使用这种强制性的方式,总有一天会被讨厌喔?如果是我,就会制造出让他自愿接受的状况。”
“那个啊……这种话从你口中说出,反而不像是在开玩笑耶?”
“无聊。你的话无法控制我。快点放弃这种无意义的举动,然后消失吧!只要你不纠缠我,我也不会去干涉你的做法。”
“志乃,我怎么觉得你变得有一点奇怪?”
“这才是本性啊?支仓可是比我更会佯装乖巧呢!请放心吧,我并没有要纠缠你的打算。我想纠缠的人,只有他一个人而已。”
我的脑部感到一阵晕眩。
满脸笑容的真白轻松避开了——志乃身上那股过于鲜明甚至令人眩目的杀气。而且不只是避开,有一部份还弹了回来,这一点实在太可怕了。这幅光景让我忍不住想确认好几次,看两个人背后是否出现了龙虎乱舞的幻象。
话说回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这个世界实在太不可思议了。到刚才为止,我还觉得已经回到了以往不变的平静生活,难道全部都是错觉吗?或者应该是南柯一梦?不,说正经的——有没有人可以好好说明一下啊!
这个叫声虽然飞向了天际,却没有抵达遥远的夕阳。
大概,现在还没到吧!
☆
与看起来满脸茫然的“他”拉开一些距离,志乃再次望向眼前的银色少女:
“你到底在想什么?”
“被你这样问,我也很困扰呢!因为,我的脑袋里有各式各样的想法。例如,今天晚饭应该吃些什么,就是其中一个念头。啊……顺便提一下,现在第一个候补是他亲手做的菜——我开玩笑的,请你别用这种眼神瞪我。
就算在被渲染成枣红色的世界里,“银色”仍然明确主张着自身的存在感。与溶入背景中的“黑色”正好相反。
“你说了谎。”
“谎话吗?”
“说起来你根本就没犯错。你从一开始就打算让大垣六郎死亡了。”
“……为什么你会有这种想法?”
“如果他不死,就无法完成——凉风真白。”
从最初的绑架犯碓冰省吾被杀害,到后来外籍窃盗集团一员的札克·尤贝斯死亡,以及其同伴基利·艾安自杀身亡。接着是从事援助交际的江川善治被杀害,然后是江川的同伴相田正树自杀身亡。再来是逃亡的绑架共犯,也就是主谋的饭村聪史自杀身亡——最后,则是大垣六郎的死。
“是的。所有的死亡都是在你名下发生的。”
这绝不可能仅是偶然。
从最初,就已经安排好一切。
从最初,就打算让大垣以连续杀人犯的名义走向终点。
为了达到目的,留下相同模式及头发的关联性,然后以“真凶”一词连系所有线索。
为了让事件被解开所准备好的线索。
若非如此——不应该会发生这种事。
“我真是太惊讶了。为什么你会发现呢?我并没有留下任何像是伏笔之类的线索……没错,因为就算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性,也不能让‘他’或是鸿池绮罗拉察觉这一点。而且更重要的是,这件事是只有我,只要我知道就行的自我满足。”
或许是这样吧,志乃心想。
这种行为除了自我满足之外,什么都不是。
这种事——太荒谬了。
“最大的疑点是,为何有必要到现在才让饭村死去——为何让他存活至今。”
在被绑架的现场,大垣虽然杀死碓冰省吾,却没有杀死饭村。就算那只是因为饭村立刻逃离现场的缘故,但以真白的立场而言,绝对有必要尽快找出饭村并且令他死亡。
因为,如果饭村就这样被逮捕的话,那一切就立刻结束了。只要他向警方招供到底发生什么事——只要说出是谁杀害了碓冰,那么所有的计划都将化为泡影。为了避免这种情况发生,真白有必要像其他事件一样让他自杀。
然而,她却没有选择这种做法。
不惜背负过大风险也要让他活到现在的理由是什么?
然后,做到这种程度也要让饭村活下去,却又到现在才让他死亡的理由又是什么?
“简直像是以一时兴起的荒唐想法,所做出来的明显不自然举动。不过,这是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