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加上之前那起件事,我对手机的重要性看法有必要重新认识才行。如果今后无法马上与志乃取得联系,恐怕会因此造成某些重大的失误发生。
我对通话与发送短信之外的功能没有什么特殊需求,因此选购零元手机应该也无所谓吧,但费率却是一大问题。现在似乎有那种不限通话时数的方案,还是这种费率比较好吧?不,可是我一个月会打那么多的电话吗?基本上我不会用电话联络别人,而且连电子邮件跟网络也不常使用到吧。
唔~一边发出沉吟声边思考如何在收入与支出中取得平衡的我,耳中传来这样的声音。
“如果没钱,我付也无所谓。”
“什么?”
刚才,似乎有人说出了非常惊人的发言?
我以除了惊愕以外别无其他字眼可以形容的心情将视线移向右下方,虽然现在才说有点太迟,但在那儿的人当然就是陪我出来买东西的志乃。刚才的发言肯定是从她口中说出的。
“用我的帐户付手机费应该没问题。”
“不……不!等一下。这有一点……不,不是一点,实在太奇怪了吧!”
“我觉得没有问题。如果你对使用我的钱感到抗拒,只要把它当作是我双亲付钱就行了。你本来就有接受这种事的权利。对于照顾养育我的你而言,接受这种代价是理所当然的事。”
“不行这样。绝对不行。”
我用力摇着头。
到目前为止,伯父他们虽然也提过类似的话题,但我全都拒绝了。
我不想因为照顾志乃而从各方面得到金钱,不管附上何种理由。我不是为了金钱才与志乃在一起。我之所以这么做,全是为了要跟她成为家人。跟家人在一起相处,却跟打工一样有薪水可领的事情太奇怪了。
的确,就金钱层面来说也许相当吃紧。一般而言,我的经济状况明明可以过更好一点的生活,但却无法做到的最大原因毫无疑问是因为志乃。一人份而且还是省吃俭用的情况下,伙食费变成两倍,这件事严重压迫了以打工收入维持收支平衡的贫困家计。
可是,即使如此我也不在乎。
虽然天空与大地不会交会。
就算这样,我还是会跟她一起走下去。
我绝对不会放开那只手。
我会确实地接受等在尽头处的结果。
或许一路走下去的末端,什么东西也没有。
说不定,仅有空无一物的绝望。
可是,举例来说——
就算两条平行线,只要从极远距离观看就会重叠。
当然这种光景只是错觉,只是看起来而已,实际上并没有交会。
不管延伸到哪里,彼此的距离都不会缩短。
那一天——两人一起去横滨的日子。
从世界上最高的灯塔眺望到的水平线。
她寻找着尽头处的眼眸。
当时,我虽然觉得她在寻找将自己带往另一边的某人,但这个想法大概是错误的吧!
我想起真白的话。
志乃究竟在寻找什么。
知道那些事情的现在,我脑海中浮现出别的答案。说不定,她想在遥远另一侧寻找的事物与现在的我相同,找寻绝对不会重叠的两条平行线能够彼此交会的场所。
是的,寻求着能够产生错觉的光景。
这或许只是我单方面不负责任的臆测。
可是,我希望事情就是这样。
如果我与你渴望见到的梦境能够重叠,没有比这更令人开心的事情了。
“哎,手机的事我会想办法搞定啦!”
“既然如此,干脆我来出钱吧!”
“………咦?”
与其说是耳熟倒不如说最近甚至听到腻的声音,让我如同遭受雷击般猛然朝后方转去。站在那儿的是一名少女。美丽的银发被编成麻花辫又被格子花样的鸭舌帽遮去大半,隐藏原本色彩的眼瞳的光辉被黑框眼镜遮挡,即便如此,少女全身仍充满明显的异样氛围。与初次相会时一样的姿态——与事件结束时一样的凉风真白就站在那儿。
“……可……可以先让我问一个问题吗?”
“嗯?当然,我是无所谓啦!”
“……你不是说过,以后我们不会再见面了吗?”
人类真是不可思议的生物。在过于惊讶的情况下,反而会冷静下来。我想,自己的感情计量器一定转了一整圈吧!
“你这个问题真奇怪呢?”
可是,与我的表现完全是两个对比的真白露出微笑,然后用这个世上遍寻不着的快乐笑声开口说道:
“我可是‘少女’喔?撒个小谎,很自然吧!”
“——”
什么啊,这句话的说服力是怎么一回事?
明明是连鸿池学姐都不会说出口的乱七八糟理论,不知为何竟有一种让我感到“原来如此”的强大说服力。或者应该说,这句话里有一种让人不得不同意的无意义压力存在。
将只能哑口无言、满脸愕然、呆若木鸡的我丢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