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另一把则是在教职员办公室里,只有教师才可以把它拿出来。因此,犯人会是教师。她认为可以用这种方式误导调查吧!理论基础虽然脆弱,却不能说是不可解的想法。
总而言之,她就这样计划杀了人。她恐怕对自己遭受的苦痛有了正确的认知,也因为正确的认知了一切才无法忍耐。最后,选择杀人作为解决方案。
可是,她的精神并没有强韧到足以承受这种行为所带来的冲击。自己杀了人的事实让她胆怯。殴打对方时的感触,恐怕会一直残留在手中吧!飞溅的鲜血色泽,会鲜明地烙印在视网膜上吧!痛苦的呻吟,以及自己将人殴打至死的事实,如同诅咒般侵蚀着她。
这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杀人这种事不论是谁都能轻易办到,然而却不是所有人都能承受自己杀了人的事实。志乃并不认为她特别脆弱。
然后,「惨杀爱丽丝」更是对这样的她雪上加霜。
她将自己的罪恶感,投射在这个根本不存在的幻想上。
「爱丽丝追过来了。」
这就是她绝对不被允许逃避的罪业。
可是……事到如今,就算真相大白又能如何?真正该接受处罚的人已经死亡,愚蠢杀人者则因内心制造的幻想,而失去截至那时为止的人生,傲慢共犯在经过十年后接受了审判,而令人困扰的迟来复仇者总算察觉了事实。
志乃认为,与事件有关的人们分别遵从各自的现实,得到了自己应当接受的处罚。
既然如此,志乃也不想再去划开那道伤口。
就算这么做也没有意义。
事已至此,即便解开真相,对谁来说都不存有任何意义。
恶梦的时间,已经结束了。
之后留下来的仅有和煦的阳光——与成为那道影而不会再被人们眼光所触及的真实。她们不知道这些事,不会察觉也不会接触到,就这样在崭新的梦境中生存下去。这样就够了。在这里,没有她们的容身之所。在这里,她们无法生存下去。所以,这样就够了。
虽然,从未希望她们能有个好梦,但不论是谁,都拥有安心入眠的权利吧!
给予她们的未来光芒,给予「惨杀爱丽丝」永远的摇篮曲。
那么,接下来,给予支仓志乃——
关于之后发生的事。
其实,我并不是很清楚。
虽然,从鸿池学姊那边听说了小鼎的近况与深山小姐辞去教师一职的事,但我并没有深入追问。并非没有兴趣,但我认为像我这种与她们毫无瓜葛的人,不该涉入之后的事。小鼎重新取回与母亲之间的羁绊,以后也会为了进入好的大学而继续用功念书吧!至于深山小姐,也应该会在某处,重新发现自己应该前进的道路。在这里,我没有登场的机会。唉,我在这回的故事里,戏分就只有那么一点点而已。说得更直接点,我平常似乎就没有任何的用途。话虽如此,我与她们毕竟是各自生存在不同的故事里。从今以后,大概不会再有任何的关联吧!
好不容易回到家,志乃正在那里睡觉。瞬间,我感到惊讶。并不是因为她在家里的缘故。平时,我就告诉她可以随意进入并自由地使用我的房间,此外我也帮她配了一把家里的钥匙。而她也忠实的做到了这些事,把这里当作自己的家使用。因此,当我像现在这样回到家时,志乃出来迎接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
我觉得稀奇的是,她居然会在这种时候睡觉。现在,才晚上六点多而已。要睡觉还太早,睡午觉又太晚。她通常会在这个时间做功课,或是保持清醒发着呆。
今天做了什么辛苦的事吗?我一边想着这种事,一边小心地不要发出声音。难得她在睡觉,至少让她睡到晚饭做好为止吧!
可是,仔细一瞧那副睡像实在是太有趣了。她横躺在惯用的特等席的房间角落里,将娇小的身躯缩成一团,以胎儿般的姿态漂浮在自己铺散一地的黑色长发上。仿佛生了一对黑色羽翼似的。顺带一提,她总是以这种姿势静止好几个小时。一旦入眠,就这样连动也不动。这孩子,真的很像人偶。
话虽如此,她的睡脸却很安祥。
突然,我想起了与鸿池学姊之间的对话。那是今天早晨在咖啡厅里所发生的事。
「如果,小鼎在恶梦中被追到的话,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呢!」
「大概——她会成为人们口中常说的『偏执狂小学生』吧!」
面对我忽然涌上心头的疑问,鸿池学姊如此说道:
「一般认为,小孩做出脱轨的行为前,必定会有某种前兆。当然,或许这只是事后强加上去的理由。就像举行求雨祭典后隔天下雨,因此得出会下雨是因为举行了求雨祭典的结论。先有某个事件存在,然后再去寻找之前发生过的事情,接着想像两件事之间的因果关系。这是人类的智慧,也是业障。人类就是要找出因果关系,才能得到安心的生物。可是,我觉得前兆也许出乎意料之外真的存在。小孩子,不,不只是小孩,所有的人类在有烦恼并且想要他人帮助的瞬间,都会发送出某种讯息。就鼎的情况来说是作恶梦,举其他例子的话,像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