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她所受的苦而言——实在是太渺小了。
但是,他无法承认这些事吧!对于执着于过去,又深信未来是错误的他而言,是无法接受这个事实的。是刻意忽视抑或是随意解释,不管他心中的想法为何,宫前加奈都没有叫唤过他的名字。她根本记不得他的任何一件事。
记得整件事的人,只有他一人而已。在所有人都渐渐遗忘——正如他所言——的世界中,只有他仍顽固地抱着过去不放。
他的行为,只是过于迟来的报复。是在一切都尘埃落定后,独自被留在舞台上的可悲少年。在理解情况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没有他登场的机会了。他无法帮助宫前加奈,也没办法找出事件的真凶。就像是被杀人事件这种大骚动所掩埋的爱丽丝娃娃,被所有人、事、物遗弃。
只要将这个事实硬生生地摆在他面前。只要这么做,他的故事就落幕了。因为靠着紧抓着过去而活的三木矢,并没有拥有在失去与宫前加奈之间的联系后还能生存的力量。
「总有一天,你会发现自己所犯下的罪行。是的——等你成为大人后。」
留下面如死灰的三木矢一人,志乃离开了现场。现在的步伐要比平时快了些。有如要将心中涌起混合着怒意与讶异的暧昧情绪抛去似地,她自然而然地加快了脚步。
真是的,实在是太荒诞了。
每个人都还在凝视着十年前持续至今的恶梦。
不只是三泽鼎。
所有人都看不见梦与现实的界线。
「惨杀爱丽丝」——说不定,它就是靠着那种怪谈所拥有的魔力而生。
让它结束吧!
志乃这么想。
已经对这种无聊的幻想感到厌倦。
不愿再跟这件事有任何关系。
拼图全部到齐。
十年前的事件之谜全部解开,恶梦——结束了。
03/
「爱丽丝追过来了……」
我想起鸿池学姊所说的有关宫前加奈的事情,以及好像是她所说出的话语。
那段讯息透过某人——恐怕是透过教师传进志乃她们学校,然后渐渐传开来的吧!十年的漫长岁月,是有可能发生这种事。
就这样,「惨杀爱丽丝」诞生了。
只不过,即使如此,仍是不知道红鞋掉落在体育仓库后面的原因。鸿池学姊似乎也没办法调查这件事,除此之外尚有一堆谜团。
事件……十年前的谋杀事件、宫前加奈,还有爱丽丝娃娃。这些人、事、物之间究竟有多少关联?为什么鞋子会掉落,为什么少女会突然转学,而为什么又会害怕爱丽丝娃娃呢?为什么有人在体育仓库被杀,又为什么被吊起来?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嗯,实在搞不懂。
果然还是不行。我不擅长做这种事。说起来,我压根儿就没兴趣解决十年前的悬案。我无法对杀人犯至今仍逍遥法外一事置之不理,更不用提志乃还在那间学校上课。老实说,我觉得感觉很差。如果可能的话,我真希望事情现在就能立刻解决。
可是这些不是我的工作,也不是鸿池学姊的工作,更加不是志乃的工作。这是警察的工作,不是我们应该插手的事。
只不过,有这种想法的人似乎只有我一个,学姊与志乃都不这么想。
说不定,我正一点一滴地被她们影响?
抱着这种不着边际的恐惧感,我重新下定要适时阻止她们的决心,同时也有这种事是不可能办到的微妙豁达想法。一边看着时钟,时间已经是下午六点半了。
「啊……糟了。已经这么晚了!」
我慌张的套上从衣柜取出的西装。
高中毕业后就不用穿制服,所以双亲就送了这套西装给我,并表示从今以后,西装就是正式服装要我好好珍惜。虽说是礼物,也不过就是一般大众的商品罢了。那件西装是某间有名的量贩店,一套只要一万圆出头的便宜货。
以这种理由得到西装虽然不错,但可惜的是到目前为止几乎都没有派上用场。不管怎么讲,还不是四年级生的我,穿西装的机会有限。不巧,这几个月我没有出席丧礼或是结婚典礼,只有在大学的入学典礼上穿过一次——再来,就是像现在这种场合吧!
「穿好啰!」
以笨拙的动作好不容易将领带打好后,再将领口整理好。这副打扮比平常的便服还要拘谨,活动起来也很不方便。但是一定要忍耐,因为总有一天要天天穿着它。趁现在,先习惯穿西装也不是一件坏事吧!
那么,为何我要换上这种穿不惯的衣服呢?如果要解释这件事,就得先说明志乃的现况。
志乃的双亲几乎都不在家里,从以前就是这样。他们是那种唯有不断工作,才会觉得生命有意义的人种,不分周末假日,即使天地发生异变——事实上,发生那场大地震时也是这样——仍日复一日从早工作到晚。他们常睡在公司或出差,因此年纪尚幼的她就被寄放在我家。当时的她待在我家的时间,比待在自己家里的时间还要多,我们几乎就像是兄妹似的被养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