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定会前来采访被害者。正因为对自己而言是特别的,没有预期的犯行,所以犯人无法忘却被害者。等事件平息下来后,犯人必定会在只有自己才知道的杀人时间里,前来这个场所。」
「所以,就是我了吗?」
我不禁露出苦笑。当我问道:「你不是有把握,才问的吧?」小鬼干脆的点了点头。有把握这种事,根本就不该存在。怎么会有这种事。真是的,真是一个扮猪吃老虎的小鬼。居然用虚张声势这招唬住了我。因为她的口气实在太有自信,我才忍不住承认了罪行。
「干得好,我投降了。是你赢了。」
我举起双手表示投降。哎,反正,我也不觉得自己可以这样一直持续下去,就算在这里结束,一切也无所谓。虽然我还没有成年,但也没小到不会受到法律制裁的程度。我一定会被关进监狱里吧!但是,这种经验对我来说,也不是什么坏事。我的前辈虽然因为强盗与强暴罪入监服刑了两年半,但是出狱后,却将当时的事情有如英雄事迹般地高谈阔论。我虽然对那些事情没有任何兴趣,但那些年纪轻一点的小伙子们,简直就跟深信特摄片英雄存在的幼稚园儿童一样地兴奋。
「那么,你要怎么做呢?要报警吗?现在的小鬼身上,都有手机吧?放心吧,我不是会杀你这种小孩子取乐的疯子。就算被小鬼指摘罪行,我也不是那种会恼羞成怒,反过来袭击对方的人。」
「在那之前,我有事想要问你。你之前说过,我跟被害者说出了一模一样的事情。那是怎么一回事?」
面对这个问题,这次换我耸了耸肩:
「也没什么。那家伙也在这里——刚好就在你站的地方,说了这样的话。就是『小力就是犯人吧?』我真的吓了一大跳,因为这实在是太突然了。虽然,我早就知道那家伙毫无脉络的说话方式,也认为自己早已习惯了,但在那个节骨眼上还是太过分了。」
刚好在自己想杀人的时候。
心情,跟平常不同。
总是如此。杀害某人后,老是无法保持平静。
就像脑袋中的某个齿轮的咬合方式有问题一样。
回过神时,已经勒住了那家伙的脖子。
「之后呢?」
之后的事,我已经不太清楚了。
将手搭在脖子上,使劲气力勒紧的我。这不是开玩笑,真的使上了全力。即使如此,那家伙也没有露出惊讶的表情。不只如此,她甚至没有抵抗。她渐渐翻起白眼,就算这样,那家伙连一次也没有拒绝这种行为。只是,在她的脸上——
「在笑呢,那个家伙。」
「她在笑吗?」
「嗯。该怎么讲呢……那是一副我见过无数次的表情。自己明明都要死掉了,明明就要被杀死了。那家伙没有发出惨叫声也没有试图逃跑,只是笑着,然后——然后就死了。在那之前,她说了一句话。」
『你看吧!』
「她是这样说的……」
这是那家伙猜到推理剧犯人是谁之后,必定会说的台词。
到头来那家伙,在最后的最后还是只把我——也就是犯人——还有她自己——也就是被害者——当成是戏剧里的角色。
我并不认为她可怜。
只是,觉得她真的是个笨蛋。
「是这样子吗……」
小鬼轻轻地叹了口气,然后不知何故,将背转向了我:
「再见,我们不会再碰面了。」
「喂……喂!给我等一下!」
不知为何,我阻止了毫不犹豫准备离开的小鬼。虽然我没有阻止她的必要,却无论如何也无法就这样让她离去:
「你不打算报警抓我吗……?」
小鬼只将脸转了回来,然后答道:
「没那个必要。你已经知道自己的罪业,而且也接受了处罚。」
「啥?你说什么?」
「这里已经没有我可以做的事了,因为一切都已经被『她』所终结——不,或许告知你一切都已经结束就是我的任务,就这个角度而言,也许这种任务分配是正确的。」
无视询问这是什么意思的我,小鬼继续说道:
「为什么她会察觉你是犯人呢?」
突如其来的质问令我慌了手脚。
「是偶然吗?但这种事不可能会发生吧!偶然猜到你就是犯人的机率,最多也只有六十亿分之一而已。你会想买中奖机率低到这种程度的乐透彩吗?」
「就算是我也不会吧!」
「是的。不管是谁都不会想买。偶然猜到的可能性就是这么低,所以不用考虑。那么,她是靠着跟我一样的推理,才知道你是犯人的吗?事情也不是这样。因为如果不是借由她的事件,我根本无法发现到你的存在。从过去的事件里,绝无可能推断出你就是犯人。也许有能够推论出你就是凶手的要素存在吧,然而不管是我或是她,都无法取得那些资讯。从对大众公开的情报中,绝不可能做出你就是犯人的结论。」
是的。而且,就算是以非公开的情报来做判断,就现阶段来说,也无法找到我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