充满感情的诉说着生命为何重要、为何要好好保护、为何又要尊重的道理。那种姿态仿佛像是某种政治指导者一样,而实际上也是如此吧!然后,让学生一个接着一个轮流发表自己的看法。虽然如此,但就算是小鬼头,也明白这种场合没有所谓的言论自由。因此,这是没有任何人敢发表反对想法,只能一味地附和教师意见的无聊时间。
然而,仅仅过了一周后。
母亲突然就死掉了。病名是——我记不太起来了。虽然我觉得好像是癌症,但记忆却是如此暧昧,大概是因为这种事根本就无所谓吧!就算知道母亲死去的原因,也没有任何人可以得到好处。如果是因为某处医院的医疗疏失,那我现在应该可以拿到一大笔慰问金,过着悠哉的生活。但很不巧母亲根本就没去过医院,所以也无法期待会有这种事发生。
总之,后来母亲就死掉了。失去性命了。
但是,那又如何呢?
之后的事,全被无聊至极的现实所占领。
首先,母亲没有举行葬礼,因为她没有钱。母亲只有存我的午餐费与其他固定开销要用的钱,除此之外全都奉献给一名恩客了。那些男人们大概知道母亲死掉的事情吧,从那之后就没有人来过家里了。大部分的家伙明明来过家里无数次,也亲切的跟我讲过话,却连半个人也没有出现。当然,跟这些人相同,也没有其他人来家里慰问。母亲跟老家早就断绝了关系,我甚至连联络的地址都不晓得。
然后,对我说出「生命之可贵」大道理的导师嘛……
母亲死后,我连一次也没见过她了。之后,我就没再去过学校,而老师也没来探望过我。连打电话叫我去学校的举动也没有的她,一点也不关心我。在学校里面、在教室里面如同女王陛下般尊贵的她,从没踏出自己的国家一步过。
顺带一提在数年后,一个小我两岁的学弟跟我说,他自己也听过那名教师演讲过「生命之可贵」。「那个女人,大概得了某种不谈论『生命之可贵』就会死掉的病吧。」真的,这只不过是笑话罢了。
就这样,生命消失了。
然而,这里面却没有任何意义存在。
人的死亡,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人的生命,是这么重要的东西吗?
不巧,我一点也不懂。
不就是这样嘛?
母亲死掉了。可是,到底有谁受到影响了?究竟有什么事物,就算一点点也行。这个世界上,会有人对母亲的死有所感触吗?
到头来,母亲的死根本没有任何意义。而且,她的性命不过就是某种毫无价值的垃圾。
死在这里的那家伙也一样。不只是那家伙,其他被害者也一样。
就算死掉,也不会对其他人造成影响。
人死掉这种事情,到最后一点意义也没有。
就算以电视广为宣传,结果仍是简单明了。被害者人数加一。
重视这种东西的行为本身,就是一件毫无道理的事。
所以我——
「你在哀悼她的死亡吗?」
这种声音,突然传入。
我慌张的回过了头。我到现在为止都没发现,宛如融化在静谧街道似地更加寂静,有如率领周围黑暗般地更加深沉,有一名少女就站在那儿。
少女——是的,是一名少女。大概是小学或中学的年纪吧。她低垂着眼,不,是直勾勾的凝视着那家伙的死亡场所,一边朝这里接近:
「晚安。」
面对初次见面的我,这个小鬼一点也不害怕的说道。
老实说,我的长相并不友善。虽然我没有刻意露出凶相,却经常被别人讲说,我老是在生气。更何况,老实说我现在的心情不太好,表情看起来应该更凶恶才对。然而,这个小鬼却连一点点害怕的表情也没有。这个事实虽然让我有点生气,但最后我什么话也没说。哎,算了。我可不是那种以欺负小孩取乐的笨蛋。
「你认识死在这里的家伙吗?」
我如此问道。
「是的——不,还没有到认识的程度。」小鬼意义不明的答道:
「虽然我知道她这个人,而她也知道我的存在,但我们之间的关系还不到能以『认识』来描述的程度。我们只见过三次面,实际上接触的时间也只有三分钟左右。」
「三次?那你应该知道她的事情吧?」
「嗯,我知道。她也住在那间我常去的公寓里面。」
那栋,破烂公寓的居民——不,既然用了常去的说法,就表示她认识那里的房客。原来如此,那就可以理解为什么只见过三次面了。那家伙的活动时间几乎都是在半夜,所以几乎没有机会跟这种小鬼碰面吧!
「你是来替这家伙哀悼的吗?」
我开口问道。不知道她是不是为了那家伙,才在这种时间来到这种地方?
「不,不是的。」然而,小鬼摇了摇头:「我是来替这个事件,划下句点的。」
「事件……?」
「那本笔记,是她写的吧?在三次见面的过程中,我有看过一次。她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