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的内容。
自从那家伙死后,就没有人踏进这里过。我没有对警察提起这个地方。我不知道她住在哪里。双方只有肉体关系,彼此并不亲密。我是这样回答警方的。其实这种做法并没有多大的意义,这只是不想让那家伙的家被擅自弄乱,如同小毛头般的任性罢了。
然而也因为这样,我才会是第一个发现这本笔记的人。
笔记本里爬满那家伙的文章。可能是任何一所大学的笔记本上面明明划着横线,却完全遭到无视。横向、纵向、斜向,只能以文字泛滥成灾来形容纸面上的混沌状态。怀疑书写之人的人格——根本没必要。倒不如说,一想到这些东西就是那家伙所写的,会因为太有「她的风格」而发笑。不知她是一边看别处一边写,还是平常就是这样写字的,大部分的文字都歪歪斜斜、笔迹潦草。跟这些相比,连被晒干而死的蚯蚓都可以称为艺术了。老实说,为了解读这些有如密码般的文字,整整花费了我半天的时间。
「犯人绝对住在附近!」
「一定是男人!」
「头发好烦人哦!」
「小力在哪里呢?」
「大概还未成年吧?」
「说不定我很聪明?」
「正确答案是三号!」
「啊,不对,是二号啊!」
「应该是有钱人。」
「小力的手机不通耶!」
「在外面跟别人乱搞吧?」
「好想吃布丁哦~淋上奶油酱的那种。」
「应该很闲。」
「有点介意被害者的共通点。」
「&%#$##(无法解读)」
「小时候,发生过讨厌的事?」
「遗产继承是啥?」
「水蒸气!好想去泡温泉!」
「对方也许有车。」
「是单身,没有情人。」
「喀啦喀咯喀啦喀喀(某种声音吗?)」
「小力,行踪不明。」
「犯人是大叔!」
「鱼板味噌里面?」
「不对,是镐鱼。」
以上,就是最初两页所写的内容。每个字都写的很大,所以光是这些内容,就占用了整整两页。而之后的笔记,也大多是类似的内容。
看到这里就知道了。那家伙企图解决事件。发现这件事后,我不由得泛起了苦笑。回想起来,她被杀掉的数天前就是这样了。在总是会去的便利商店那边,站着看记载连续杀人事件报导的报纸与杂志,又不时观看电视新闻。她一定是受到悬疑推理剧的影响太深,才会想解决发生在日常生活中的实际事件。这的确像是那家伙会有的想法。
然而,她的运气也实在是太背了。居然,被自己调查的事件的犯人杀死。啊啊……这么一说,那家伙爱看的推理剧里,也发生过同样的事情吧!就这层意义而言,这种死法也许正如她所愿。
而且,就在这种内容绵绵不绝的笔记最后面,以这种方式做了结尾。
「我死掉的话,你会难过吗?」
果然,是那家伙会问的白痴问题。
那家伙,真的到最后一刻还是一个白痴。
这个问题的答案是NO。
真不巧,我并不会因为那家伙的死而悲伤。
因为——我无法理解死亡这种事,有什么意义。
我不懂。
从以前就是这样。
我不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谁。从我出生的那一刻起,他就不在了。话虽如此,他既非病死也没有发生意外,只不过是没有半个可能是父亲的人在身边而已。我没有对所有可能是父亲的许多男人们做DNA鉴定的财力,结果到现在为止,我还是不晓得谁才是我的亲生父亲。
因此,我对母亲的事情就很清楚了。她是一个好像在什么地方都能见到,实际上也是那种到处都有的笨女人。出生地是东北地方某处的她,因为不习惯乡下生活,在念中学时就来到了东京。在那边,被一些坏人卷进麻烦里,后来就来到了大阪。
她的工作是陪酒小姐。即使如此,却不是那种可以每个月轻松赚进一、两百万圆的红牌,而只是一个每天对无名小卒卖笑,以出卖身体换取金钱的无趣之人。
母亲似乎是那种没有男人,就活不下去的类型。在那时所居住的连栋破烂平房中,每天都会有不同的男人前来,而母亲就在睡着的我——她是这么以为的——的隔壁,疯狂做爱。
虽然是这种母亲,可是她把我养得很好,也让我上了小学,连营养午餐费也都有按时的缴纳。学校生活虽然一点也不快乐,但是想到花的是母亲凭借肉体所赚来的钱,我也只能打消这些念头。
是在那间小学所发生的事。当时担任导师的女性教师说出了这样的话:
「生命是很重要的。」
是在LHR(注:延长时间的班会)时,发生的事。将桌子全部搬到后面,接着用三十几张椅子排成圆形,然后在那边进行讨论。该怎么说呢,大概就像是简易版的谈话节目吧!
站在圈外讲台上的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