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呢,这种待遇实在满讨厌的。
不过,从鼎充满歉意的脸庞来判断,我还是暂时离开现场比较好吧。因为我们只见过两次面,会感到难以启齿也是想当然尔的事。就这点而言,如果只有原先就认识的鸿池学姊,与在同一间学校上课的志乃,应该就比较容易说出自己的困扰。
我对高屋敷小姐表示同意,进入到刚才为止一直待着的志乃的教室。
光是关上门,就几乎听不见走廊那边的声音。隔音效果还不错嘛!这也是为了要让学生集中精神念书,所下的功夫吧!
「为了小心起见,坐靠里面的位置吧。既然如此,要不要坐支仓的位置?这样就可以假装不小心偷看到里面哦!」
「呃,请你不要再拿这个开玩笑了,好吗?」
「是吗……」
高屋敷小姐不知为何看起来有些遗憾。不,你到底期待我做出什么反应啊?
结果,没坐上志乃位置的我在前一个座位坐下,而高屋敷小姐则坐在更前一列的位子。高屋敷小姐反转椅子,于是我们便夹了张桌子互相对望。
「呃,那么……有什么事要讲呢?」
「啊啊……不好意思占用你的时间。之前,我就想跟她的家人谈一下,但她的父母看起来似乎都很忙碌呢!」
我知道。志乃的双亲各在不同的公司里,担任营业部长与董事的重要职位。而且他们又是典型的工作狂,几乎都不休假拼命工作。是那种忙到抽不出空档,来学校跟导师面谈的人。
「可是,跟我谈可以吗?」
「你们不是家人吗?」
正确的说,应该是「像家人一样」才对。
然而,就以后要跟志乃变成家人这一点来说,从导师那边听听看她在学校里的表现也不坏,因为,她在学校的样子对我而言,几乎是未知的谜。
「那么,也不能让别人等太久,我就单刀直入的说吧。她……支仓有点怪异。」
「哇塞,还真够单刀直入耶!该怎么说呢……那种程度叫有点……吗?」
我以夹杂苦笑的语气反问。
就我看来,她给人的印象应该是非常怪异。
然而,高屋敷小姐却无视我的话继续说了下去:
「她非常的优秀。光从成绩来看,不只在这间学校,就算在全国也可以名列前茅吧!她恐怕是本校有始以来,最天才的学生。」
「有……这么厉害啊!」
「嗯……这绝不是夸大。当然,这是建立在从现在开始,一直到中学、高中都能够维持的前提下。」
喔……这实在是太令人惊讶了。
以前,我就知道她很优秀,却没想到竟然到了这种程度。
她的记忆力确实强到可以称作完美的境界,理解力也压倒性地优异。平常做的那些问题明明已经到了国中等级,却还能轻松解答的那副姿态,在她这种年纪的我根本无法相提并论。
「那么,要谈的事该不会是……她的升学问题吧?」
我略微紧张的问道。
升学,是会对孩子的人生,产生巨大影响的分岐点。
连我都有一点自己选错路的感觉——唉,话虽如此,我也没有其他特别想念的科系——因此,在选择升学志愿时,得更万分慎重才行。
「不……不是这样的。虽然,我也想跟她的家人谈谈那些事,但被问到这种事,你也会很困扰吧?」
「嗯……我根本不晓得哪一所中学比较好呢!」
「我想也是。顺带一提,支仓似乎会直升本校的国中部。虽然这样子也没关系,但话说回来,也有点可惜。」
高屋敷小姐表示,以她的能力应该会有更好的发展才对。
「那么,支仓就如同刚才所说的,是一名优秀的学生。然而……她本人似乎对念书没什么兴趣。话虽如此,她的上课态度也没特别差,也没有故意缺席或是放弃念书。至少,以就学态度而言,与其他的学生并没有多少的差异……顶多就是有时候,会发呆看别的地方。即使如此,她还是有把那段期间的上课内容记进脑海中,就算被叫起来回答问题也能完美的答复。这大概是因为跟其他学生相比,她拥有的压倒性记忆力实在是好的过分。」
「嗯,应该吧。她平常看起来,虽然一副不理睬人的模样,却都会把别人的话听进耳中。」
「是吗……但那些,是另一个次元的问题,她本人似乎对念书不感兴趣。不,不是的。搞不好那孩子对学校——对念书根本没有兴趣?她其实对其他的事情比较感兴趣,因为是义务,所以才来学校念书的吧?」
「义务……?」
「当然,会来到这间学校的众多孩子们,平常就被家长教导成『这一切都是正确的事』,而念着原本不见得会感到兴趣的教科书。话虽如此,但支仓的情形却跟这些例子完全不同,跟任何一个孩子都不一样。在教学手册中,根本没有任何相关记载。也就是说,简单一句话形容——我有时候很怕那孩子。」
「你有话想说吧?」
鸿池绮罗拉虽然一派轻松低声说话,但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