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相同状态下所犯下的罪行,也有可能会被当作是自杀案处理。事实上,警察也开始发现这两个案件有相似之处,这里面恐怕还动了其他的手脚吧。如果让事态就这样发展下去,她的杀人罪行将会遭到埋葬吧。」
「怎么会有这种事——」
「然而,我对这种事一点兴趣也没有。已经无所谓了。」
说罢,志乃便保持静默,就像是在表示到此为止似地。
我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不管怎么想,这种计划都太乱来了。就结果而言,确实正如这名女子所预料的一样。虽然我不认为警察会愚蠢到这种地步,然而现在原本互不相关的两件事已被视为有所牵连,再过不久也许真的会被当作单纯的自杀案件也说不定。
就算如此,这仍是最过分——也是最差劲的计划。
确实,他们企图自杀。事实上,他们也是自己刺死了自己。这种举动可以说是愚蠢至极又荒谬可笑。
然而,这样的他们也是生命。到逝去的最后一瞬间为止,他们仍是尊贵的生命。
但她,却为了自己的目的而利用了他们。
她欺骗了他们,利用他们的生命保护自己。
「不是的。」
「咦?」
「他们发现了她的企图。」
「是这样吗?」
「他们知道DeadEndComplex的真正含义,因此才留下这句话做为遗言——」
好不容易才保住了「他」的性命。
这个事实让志乃在心中安心的叹了一口气。虽然她不认为有某人潜伏在暗处是件危险的事,但却没有想到会连累到「他」。自己的预测仍旧不准到令人害怕的程度。
将已昏死过去的女子丢在一旁,两人一起上了二楼。刚才的女性一定是从这里潜入的吧。从玄关积满灰尘的客观事实来看,她应该是由某处侵入二楼,然后埋伏在那边等待「克洛斯」的到来。一步步登上留有女性足迹的阶梯,后面跟着的是尚未理解志乃的回答而满脸不悦的「他」。借着「他」手中的手电筒灯光,她迈开了步伐。
上了二楼后有四间房间,看起来虽然是各自独立的寝室,却完全没有人类的气息存在。打开最接近的门一看,只见窗帘在满是尘埃的房间中缓缓摇动。看来,这里便是那名女子侵入的路径。然而,除此之外并没有任何值得观察的事物。虽然绕了一圈确认了所有房间的内部情形,但无论何处均没有人居住过的痕迹。衣服与生活用品均保持着最后一次被使用过的状态,根本看不出最近有被用过的迹象。
「没有半个人在呢……」
两人一起回到了一楼。
途中,志乃偶然发现立在窗边的照片,停下了脚步。
照片中有着父母与他们的儿子。这张照片是在某处公园里拍的,背景中有着草坪与花圃,前方是三十多岁的夫妇与充满活力比着胜利姿势的少年。
这已经是很久以前的老照片了吧。照片中的影像,也许就是市井垣忍在找到属于自己的答案前曾经幸福过的残影。
志乃凝视了那张照片一会儿,然后终于移开视线再次迈开步伐。
两人来到了一楼。一楼的客厅与饭厅已经确认完毕,另外也确认了浴室跟厕所的状态。然而无论何处,都没有使用过的迹象。打扫干净后就没再使用过的厨房没有任何生鲜垃圾,而冰箱里面也空到像是摆在店面贩卖的新机器一样。
志乃原本就有这种预感了。
不,应该说是确信才对。
市井垣忍,大概已经——
走出厨房后,发现走廊深处有另一道门。两人已大致确认了一般住宅会用到的所有设备,想不到还会发现新的房间,真是令人感到不可思议。
缓缓推开门后,在发出叽嘎响声的门对侧,有着一条通住下方的楼梯。看来那里是一间地下室。最近盖的房子里,有地下室的存在并非是什么稀奇的事。
也许是因为打开门后造成对流的缘故,空气里飘来一股说不出感觉的霉气。
「怎么办?要下去吗?」
面对「他」的问题,她理所当然的点了头表示肯定。
连已开始习惯黑暗的眼瞳都会看不清楚的楼梯间,再加上狭窄陡急的阶梯,让志乃差点就跌了下去。她紧紧握住走在前方的「他」,慢慢地走了下去。
抵达地下室后,来到的是一间光线昏暗的阴湿房间。
这里的大小有六张榻榻米左右吧。虽然跟「他」的公寓差不多大,但由于空荡荡的没有摆什么东西,因此感觉起来空间要宽了一些。房间里的东西不多,只有电脑与放置在其下方的桌子,再过来就是椅子了。
椅子上面坐的是以前被称为人,现在则不是人类的某种物体。
他死掉后,到底经过了多少时间?腐烂阶段早已过去,如今那副躯体几乎已化为一具干燥的枯骨。
软软地垂在一旁,就像是挂在椅子上的四肢,残留脊椎间隙的干燥碎肉。头盖骨虽然裸露而出,但那对大空洞却仍然凝视着萤幕。
「这就是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