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你是……」
「不,不对。我不是克洛斯。」
志乃意义不明的否定让我心生疑惑。为什么克洛斯的名字会在这里出现呢?女子口中「到底是怎么回事!」的吼叫声,应该是我的台词才对。
「你一开始以为『他』是克洛斯吧?为了杀害唯一存活下来,且有可能揭发自己犯罪行为的他,你才埋伏在这里的对吧?不过,这是不可能的事。克洛斯不在这里。他的用途只是在于引诱你出现而已。」
「所以,你才用克洛斯的名字寻找我吗?在登录档中到处留下痕迹……就是为了要等待我发现吗?」
「没错。」
「那么,为什么……」
「在回答问题前,我有话想要问你。你是怎么说服他们的?」
「这种事……实在太简单了。我是哭着拜托他们的。满脸泪水的说:『请帮帮我吧。』那些家伙可是像白痴一样轻易地答应了我的要求呢。呵,反正他们也是想说马上就要死了,在人生的最后一幕做件好事可以上天堂吧?」
「你对那件事一点感想也没有吗?」
「当然有啊!啊……啊,人类真是可爱呢,居然会轻易地被我的虚假眼泪给骗过去。因为过程太过顺利,还让我小小地高兴了一下哦!我虽然老是被骗,但是当我站在骗子的立场之后,才真正明白了一切。原来,骗人的感觉是这么舒畅呢!」
「是吗……」
相对于女子以恍惚的语气所做的回答,志乃的声音在不知不觉间又恢复了平时的冷淡,就像是已经对这名女子的存在感到厌倦般。
「那么,就让我来回答你刚才的问题吧。我为了传达他们的留言,才把你叫了出来。」
「留言?什么东西啊?」
「……DeadEndComplex。」
「啥?」
「你所抵达的终点是绝对的死路。」
当她说完的瞬间,黑暗中爆出了青白色的火光。
「咦……?」
我一时愕然,耳中传入只能以「呀耶」或是「咕呃」之类来形容的奇怪声响,接着传出的就是重物倒在地上的趴哒声。
虽然我因为不知道发生什么事而呆立在原地,但当思考回路缓慢地追上现实状况后,我慌张的拾起手电筒向志乃走去。
「……很刺眼。」
「啊,对不起对不起。」
被斥责之后,我立刻将手电筒往下照。此时,在光线末端有一个人倒卧在那边。刚才没有看得很清楚,但对方是一名相当年轻的女性。虽然不是十多岁的少女,却也还没有到接近三十岁的年纪。
可是,这却不是现在最要紧的事。
现在重要的事情是,那名女性倒在那里的事实与志乃掌中握着的黑色物体。与钞票大小相近的某物,似乎无法完全纳入她小小的手心。
「呃……那个是电击器吗?为什么会有那种东西?你总是带着这家伙走来走去吗?」
志乃没有回答我的质问,而是以一副难以相信她是小学生的冷淡表情,将电击器再次压向在地板蠕动挣扎的女子。虽然几乎听不见任何声音,但是看她躯体激烈痉挛的样子,造成的冲击势必不小吧。女子似乎就这样失去意识,完全进入了沉默状态。
「你是恶魔吗……」
「不会有后遗症的。」
不是那个问题啦!
然而,在这种状况下——结果,我连一点忙也没有帮上——我完全无法责备她,只好将话题转开:
「先不提这个了。刚才你说的那番话,我完全听不懂……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
志乃明显地露出一副「非说不可吗?」的麻烦表情,而我当然点了头表示「不说不行」。
「……重点是,他们为什么选择了那种死法。他们没有必要选择那种自杀的方式。他们不管在什么地方都死得掉,不管用何种方式都能成功自杀。这跟在DeadEndComplex名义下死去的少女相同。对他们而言,选择死亡方式是一件最没意义的事。既然如此,我们就应该从某人指定了这种死法的方向去思考。然而,这世上几乎没人有提出这种指示的必要。唯一可能的结果便是,某人发现他们有在卡拉OK包厢里完成可疑死法,之后再被认定仅是单纯自杀的价值。而这个人只有一种可能,就是在跟他们相同情况下杀死人的凶手。」
「相同的情况……啊!难道是一个月前发生的那件事吗?」
在卡拉OK包厢里发生的七人命案。一个月前,也同样在卡拉OK里死了一名男性。那个案件虽然在事发之后一时造成话题,但却被之后发生更令人震惊的七人死亡案件给完全掩盖,至今只能被当成附属案件在新闻中登场。
「那么,这个人就是犯人啰?」
「没错。虽然我不知道具体情况,但是从刚才的发言中,可以推断她与被害者有某种程度的关系。总之,她是在突发状况下杀了人。她被迫要掩蔽自己杀人的真相,因此才怂恿那些人在相同的情况下自杀。如果这个案件被当成是自杀案,那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