辆宾士早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有可能。更何况伤者身上只是轻伤,用不着如此劳师动众。
说的也是。高见叹了口气之後,突然像想起什麽似的,抬起头来望着静信。副住持,该不会是兼正之家的车吧?
反应不过来的静信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兼正之家?
既然有钱盖一栋那麽气派的房子,开辆宾士到处跑也不算什麽。
不过那里还没人搬进来吧?
送虫祭当天晚上不是有辆卡车开进来吗?
後来不是调头离开了?敏夫插口。之後就没听说过有人搬来的消息。而且那栋房子空荡荡的,也不像有人住的样子。
搞不好是偷偷搬进来的。
敏夫呆了半晌,露出不可置信的笑容。
村子里谁家的猫儿生小猫都瞒不住大家,怎麽可能偷偷搬进来?大家对那栋房子又那麽注意,一旦发现有人居住的模样,不用到第二天消息就会传开了。
这麽说也有道理,还是屋主来看房子?
这还比较有可能。敏夫说完之後,看了静信一眼。你不是看到那个人的长相吗?如果真有人搬进去的话,你应该认得出来吧?
要见到之後才知道。
在那种突发状况之下,连记个车牌号码都办不到了,更何况是分辨对方的长相?静信只记得那对空洞无力的双眼,若真要描述对方的长相特徵,静信实在没什麽信心。
敏夫大大的叹了口气。
看来只好去向村竹婆婆他们了。既然是沿着村道开进来的,那些老人家应该会看到才对。搞不好还有人把车牌记下来呢。
静信与高见对望一眼,忍不住失笑。村竹文具店的店门口向来是村子里的老人家聚会的地方,任何人进出村子都会受到他们严密的监视,即使他们没有监视别人的意思。
高见搔了搔脑袋,露出无奈的苦笑。
好吧,我会去问问他们有没有人看到那辆黑色的轿车。看来他们是最後的希望了,万一连他们也不知道,想抓住肇事者恐怕就困难了。
就在高见叹了口气喃喃自语的时候,候诊室发生了一阵骚动。紧接着护士律子就从门口探出头来。
院长,前田茂树的母亲来了。
先带她到急诊室,让她跟茂树见个面。我随後就到。
律子点点头,紧接着就是一阵慌乱的脚步声通过诊疗室门口。几秒钟之後,女性歇斯底里的哭声透过急诊室与诊疗室之间的隔间传来。
呼喊茂树的声音阵阵传来,敏夫率先朝着急诊室走去,静信与高见则跟在後面。一名中年妇女将横躺在病床上的少年紧紧搂在怀中,身边还站着一个年纪相仿的女子。静信对那名女子有点印象,她就是千草休息站的老板娘矢野加奈美。
加奈美发现敏夫走了进来,轻轻碰了茂树的母亲。中年妇女这才抬起头来环视敏夫三人,却不知怎麽的突然放下怀中的孩子站了起来。
撞倒茂树的人就是他吗?
中年妇女直盯着静信,看得静信狼狈不已。她大概来得十分匆忙,额头和鼻梁随处可见粒粒汗珠,黑色的短发平贴在苍白的脸庞,看起来甚是鬼气逼人。
加奈美连忙阻止打算冲向前去的女子,眼看情况不对的高见也立刻挡在中间。
太太,你弄错了。这位先生只是载令郎前来就诊的而已。
那凶手在哪里?
女子凄厉的问话声让病床上的孩子有些畏惧。
凶手肇事逃逸,我们正在追捕中。
你骗人,明明就是他撞的!
元子!矢野加奈美忍不住出声说话。你弄错对象了,这位元是菩提寺的副住持。你不是菩提寺的信众,所以没见过副住持,不过也不能因为这样就冤枉好人吧?
元子反射性的抬起头来看着加奈美。加奈美勉强挤出一丝微笑。
你先冷静下来再说,别那麽激动。
如果不是他撞的,元子打量着静信,又将目光投向加奈美。那又是谁撞倒我的茂树?
高见立刻走向元子,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仔细说明了一遍。当高见表示肇事者可能是外地人的时候,元子又发出凄厉的尖叫声望向敏夫,脸上还露出随时可能崩溃的表情。
茂树茂树不要紧吧?
放心,这孩子不碍事。敏夫以愉快的口吻回答,看起来似乎对元子的反应十分感兴趣。只是一点小擦伤而已。我替这孩子照了张X光照片,骨头和肌肉都没什麽异常。好好休养一天之後,明天就可以参加晨间体操了。
元子呆呆的望着敏夫,内心放下一块巨石的安抚感让她又哭了起来。敏夫露出尴尬的笑容,朝着站在门边不知所措的律子使个眼色。
我看作妈妈的比孩子更需要接受治疗。律子,等这位太太的情绪稳定之後,再向她说明茂树的伤势。
律子点点头。敏夫向矢野加奈美招招手,请她入诊疗室。
你是千草的加奈美小姐吧?
是的。茂树出事的时候,元子跟我正在休息站工作。
原来如此。前田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