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头是不知道的。」
「……为何你那么不死心?」
朝都带着挑战的眼神抛出问题。
「因为我还是小孩子吧?而且,我想好好运用自己所有的可能性。」
我迎向他的眼神静静回答,朝都皱起眉头泫然欲泣。
不过他没有真的落泪,咬住嘴唇忍耐着:
「……而且……结果还是未知的……对吗?但是,我的可能性……」
朝都又把最后那句重要的台词吞了回去。
但他没有垂下头,看着朝都的脸庞,我相信听见那句话的时刻一定会到来。
「朝都,思考你现在想怎么做……一定会联系到可能性。」
当我如此告诉我之后,朝都非常轻微地点头。
于是。歌声再度响起。
我决定晚点再解决「海盗旗」课题,再度环顾周遭想先找出降落手段。
此时,我发现单独一面折叠好的帆。
我重新俯瞰整座前桅,和后面两根桅杆一样张设着上中下三面船帆。
「这是……备用的帆?」
从帆梁长度来看,大小上一面应该就能发挥三面的功效。
不过话I出口,我总觉得有些不对劲。现在需要的明明不是备用帆而是降落方法,却有什么因素令我在意。
「……拿帆当溜滑梯往下滑……行不通吗?」
「就是这个!」
紧接着,朝都的发言解决了我在意的重点。
朝都没想到我会赞同,愕然地直盯着我的脸。
「只要展开这面帆往下滑,转眼间就能抵达甲板!」
「……拿船帆当溜滑梯太乱来也很危险!又不是圆画书!」
我毫不在乎地继续说,朝都此时回神后猛摇头否定自己的点子,却造成反效果。
「像图画书好得很!」
「什……为什么……」
本想反问的他似乎也发现,这点子很孩子气。
「既然只能碰运气试试看,当然是有趣的方法比较好。」
我告诉对自己感到困惑的朝都,先拿起索具。
要展开船帆,必须解开绑在四个位置的带子。想解开带子,看来只能像运动员般仅靠悬挂的绳索移动。
先从右边的两条带子开始——我双手双脚牢牢抓住索具,立刻开始移动。
我如榜蟹般横行,直到半途还看得见朝都不安的脸,但随即也消失在视野外,我专心移动。
于是,我比预料中更快抵达右端的带子。
我费了点工夫,设法单手解开绑得很紧的带子。
「好!」
我顺势折返,解开第二条带子。
三分之一宽的帆展开迎风,整根桅杆微微晃动。
「呜哇!」
附近突然传来意想不到的叫声,我连忙看过去,发现朝都和我一样正靠索具移动。
「……朝都。」
我不禁呼唤他的名字,更用力抓住索具的朝都缓缓看着我。
「……我可还没决定……要帮助秋庭先生和彩波。我要……尽力而为。」
朝都宣言时眼中蕴含强烈的光芒,没有任何人能阻止他果敢的挑战。
「小心喔。」
因此简单地叮咛过后,我移向另一条带子。
就这样,我和他几乎同时解开系住帆的带子,成功展开船帆。
帆布距离甲板还差一点,但已远远超乎我的期待。
「啊!正中央那边……!」
「嗯,是海盗旗。」
白帆中央更有一面像拼布艺品的小小海盗旗随风飘舞。
朝都迅速对丝毫没期待能找到的海盗旗伸出手,但领悟到距离上无法从帆梁触及,有点尴尬地回握绳索。
没错,我们必须先思考如何滑下去。当然,海盗旗迟早也要得手。
目前船帆迎风缓缓鼓起,却还不到能直接当成溜滑梯的程度。
我前后左右张望寻找有没有可用的道具,但手边的范围内果然只有绳索。
「那么……具体来说要如何滑下去?」
朝都也开口发问,我无法立刻回答,不禁意地触摸领带。
嘎吱~!在这个紧要关头,船身居然开始倾斜。
「可恶!没时间了还……!」
「碰上『暴风雨』!」
我放声大喊,朝都也烦躁地叫道,然而声音立刻随风飘走。
雨滴落下也是时间的问题,我必须趁着视野恶化前进行种种确认。
拜暴风所赐,船帆比刚才大幅膨起。
还有几条绳索沿着帆绷得死紧。
「……行得通。」
台词兀自脱口而出时,我脑海中已浮现构想。
「要在暴风雨里溜下去。」
我对拼命抓住帆桨的朝都点个头,解开领带一头绑在绳索上,将构想付诸实行。
确定领带能恰好滑动绳索后,我小心地在帆梁坐下。
风势正好在我坐下时变得更强,船也倾斜得更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