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没说出找到的答案。
正因为如此,我认为朝都必须面对那个答案。
为了认识现在的自我。
认识自身的愿望。
即使朝都害怕,我仍决定引出那句话。
最重要的是,我相信他不会转开头不看已察觉的真相。
?丢下~山童不管(嘿呵呵!)那宝物也~属于水豚船长~
「……歌唱完了。」
「……是啊。」
但我还来不及从他口中问出梦想,歌曲已告结束,朝都发出沉重的叹息。
「恕我冒昧……请四选一。」
紧接着,汀用勉强没被叹息声盖过的音量宣布,拿着跟刚才一样的按钮放到朝都面前。
按钮与汀的组合似乎让先前的后悔掠过心中,朝都一瞬间歪歪眼角,但轻触帽子断然宣言:
「这次我不会后悔。」
犹豫片刻之后,他压下天蓝色按钮。
点亮的数字是1。
「海盗增加一人。这样就是七个人……是七亡灵(注:日本民间流传的集围亡灵,为溺死或意外身故者变成,碰见的人将高烧而死加入集团,被取代的幽灵即可升天)吗?」
虽然不明白汀随着最后谜样台词而浮现浅笑的理由,但没抽到2号令我和朝都松了口气。
于是,我想重新问出他的答案。
「朝都,你小时候的梦想是……」
话说到一半,雨滴就落在我的脸颊上。
但我和他一块仰望天空,仍是万里无云。
「上空放晴……代表……」
「又是『暴风雨』?」
「『暴风雨』来了应该会摇晃。在那之前……」
先找个东西抓住——发现海盗们正不顾风雨缩小包围网,我刚想提醒却又打住。
此时若停在固定地点肯定会被捉到,说不定海盗就算准了这个机会。不过,我无意轻易束手就擒。
「朝都,跑到小艇那边去!」
我开口的同时寻找铃真,但声音所及的范围内没看到人影。
听话狂奔的朝都也捜索着他的身影,然而船已开始倾斜,无法出去找人。不仅如此,打在脸颊上的雨势已增强到没法一一计算。
「他大概躲起来了。」
朝都听到我的推测后不停奔跑,我们立刻抵达救生艇旁。
「该怎么做?」
「这是救生艇,上去。」
「现在吗?这里又不在海上?」
「别管那么多!」
我不浪费时间问答,强行拉朝都上小艇。
两名海盗逼近,船身的倾斜幅度越来越大。
「行得通!」
以自己的呼喊为信号,我配合倾斜使劲推动救生艇,自己也马上跳上去。
「小心后面!」
朝都慌张地指向背后,但那不构成问题。
比起海盗,我们乘坐的小艇滑过甲板的速度更快,他们追赶不及。
「……坐起来不怎么舒服,不过暂时安全了。」
滑行中当然得小心扫开障碍物,但朝都安心地吐出一口气:
「……这是什么?」
此时,朝都发现有样东西和我们一起随着小艇摇晃,疑惑地歪歪头。
那玩意猛一看像个卷着附绳结绳索的缠线板,不过另一头装了类似量角器的道具言。多半是某种观测工具。
「摸摸看试试?」
我擦掉睫毛上的水滴,试着提议。
因为朝都目不转睛地盯着那来历不明的玩意,不顾雨水渗入眼睛。
「……就算摸摸看,也不一定查得出什么来。」
「也未必査不出来吧。」
「可是……」
朝都还是犹豫不决,船身倾斜到极限时,我抓起他的手硬是让他握住观测工具。
「什……!」
「不愿意的话放手就好。」
虽然我这么说,但他抓住之后便没有放开。
朝都注视了工具一会,加上另一只手开始检查。
「怎么样?」
「……不出所料。换成你或铃真,说不定会有发现吧。」
他以自嘲的语气暗暗传达找不出端倪的事实。
不过工具还拿在手中,仿佛无法完全放弃。
「……到底要怎么做,才能像秋庭先生一样……行动?」
因为无法放弃,朝都不顾一开口就窜入嘴里的雨丝问我。
他的表情不只认真,更是走投无路。
朝都真正想知道的是自己应有的形象。对目前的生活方式感到烦躁的时候,这个疑问才会涌上心头。
因此,这个问题从他寻求的答案看来是错的。明知如此,我依然回答:
「先思考现在手头的东西该怎么运用、还有该怎么运用现在的自己。」
「现在的自己?我刚刚想表现出成熟的样子,害得彩波受苦喔!」
当然,朝都不满意我的答覆。他主动说出往伤口上洒盐的台词,连看也不看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