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我们围坐一圈,我也同样夹在两人之间。
不过,这时候正是好时机,我在调停他们之余顺带整清一件事。
「对于刚才出面干扰比赛的家伙,你们可有头绪?」
我持桨掌舵避开前方的人造岩石,询问两人。
但面对我的问题,铃真和朝都都别开目光,小艇上陷入沉默。
「多加良你没头绪吗?」
尾田打破沉默。
「我是特别参加者,不论在入会仪式拿到第一名或最后一名都不影响大局,我认为理由不在我身上。」
反过来说,因为没有任何好处,或许有人不希望我夺得第一名。因此我觉得提出此事后,话题会没有进展,所以就跳过这一点回答他……
「这么说来……你认为原因在于朝都或铃真罗?」
「或者双方都是。」
这番话让铃真尴尬地扭动身体1朝都重新将帽子压低。
不过,两人的沉默使我明白一件事。
「终点『茶会』上有的不光是国王宝座……只要能登上宝座,还能得到许多奖品对吧。」
我很肯定地如此告诉他们。
铃真听到后猛然抬头,和我目光相对之后认命地颔首:
「……平常的『国王宝座』,就类似寿星的专属座位。」
「但这次和平常不同吧?」
「嗯,这次的『国王宝座』……像字面上的意思,是『能够成为国王的宝座』。」
铃真如此回答,忧郁地叹口气。
然而,我跟尾田无法理解「能够成为国王的宝座」意义为何。
「……国王换个说法,就是女王的丈夫。简单地说,在这次『茶会』坐上『国王座位』的人,未来将被正式认定为女王夫婿……彩波的未婚夫。」
朝都接过他的话头说明一切。
可是,我与尾田一时都说不出话来。
我当然理解朝都所说的内容,也对一定程度的惊课有所觉悟。
但刚才那番话已超出我的预料之外。夺得宝座者可获得昂贵的奖品,已是我这个老百姓想像的极限。
「你指的婚约,是结婚的约定?」
因此总算开口时,我吐出的台词和辞典里的解释没两样。
「未婚夫……彩波还没满十五岁耶……呃,你们几岁?」
与结婚不同,婚约没有年龄限制,但尚未从惊讶中恢复的尾田直盯着朝都和铃真的脸问道。
「十四岁。这年纪在法律上还是儿童,在和家却已视为成年。入会仪式结束后的『茶会』正是向亲戚宣布婚约的好机会。」
朝都淡淡地回答尾田,铃真也轻靠着小艇安静聆听。
看着两人异样沉着的反应,我的脑袋也异样地冷静下来,看出这桩婚约的好处所在。
身为和家现任当家之女的彩波没有兄弟。这代表正如朝都所说,下任当家——女王几乎确定是她。
当上彩波的未婚夫,未来可掌握和家莫大的权力。
身分定案时,那人想必便能获得某种程度的权限。此外,受益者应该不限于本人。
既然这次入会仪式将从朝都和铃真之间挑出一个,自然有人会为了追求利益而展开行动——像刚才那样出手干扰。
「这场入会仪式之所以重视『王冠』数目,是为了确定你们谁胜出?」
理解入会仪式的背景后,我抱着索然无味的不快问他们。
「……只要用眼睛看得见的形式竞争,再以数字标明结果就不会有异议。」
「从出生时开始,我们其中之一便注定成为彩波的未婚夫,因此大家一直拿我们互相比较,能此做个了断是件好事。」
听到我的问题,铃真露出放弃般的笑容,朝都则得意地颔首。
当然,两种表情我都看不顺眼。
他们明明是当事人,态度却显得事不关己,声调也十分干涸。
「……彩波能够接受吗?」
「对啊,就算你们接受,那彩波呢?她可是……」
我按耐住焦躁再度问道,尾田也眼神严肃地询问两人。
「当然可以接受。」
「彩波说过,不论是我们中的哪一个都无所谓。」
这种作法明明不对,全体当事者却毫无疑问地接受安排,令我哑口无言。
「……多加良,我猜这背后一定有和家的一些内情在。如果你有什么想法就直接告诉彩波,再全盘思考比较好。」
我紧握拳头沉默不语,尾田则这么开口。
我抬头一看,他眼中浮现与我相同的愤慨,发现不光只有我感到这番话不合情理,让压在我胸口的大石轻了几分。
「结果,插手干扰的人不是想看到朝都获胜、就是想让铃真获胜……不知道是哪一方,但双方都有可能。」
我将彩波的婚约搁在脑海一角,转回最初的话题。
「……我只是年纪与彩波相近,打从以前开始就不受期待。」
铃真主动说完后耸荣肩,态度虽然感觉不到自卑,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