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其他人怎么想,不过这房间有点热。」
铃真喃喃说着脱掉衬衫。他在迷彩长袖衬衫下穿了T恤,脱掉也没有问题。
「……你的T恤没穿反吗?」
然而,我忍不住如此询问。
「嗯。有标签部分在背面。」
铃真摸摸衣领回答,我却不太能接受。
因为他穿着的T恤胸口印着「后」,背心印着「前」,让人混淆。
「……为什么买这种衣服?」
所以,我近一步追问。
「……因为我不知道。」
「嗯?明明是自己买的,你却不知道?」
「不是的……我是不知道这件T恤的制作者。或设计者为什么要设计成这样……心想穿上后或许会懂才买的。」
虽然台词之间停顿了一会,铃真的回答并不曲折。然而,我花了一点时间才理解。
「……原来如此。穿上之后,你弄懂了吗?」
「嗯~还没有。多加良,你有什么看法?」
听我问起结果,铃真摇摇头,露出期待的眼神询问我。
我再度来回看着黑色衣料上的白色「后」、「前」字样,动脑想看出设计者的意图。
「秋庭,我准备妥当啦!你们那边还在拖拖拉拉地开作战会议?」
但还没找出答案,木岛的声音就打断了我的思绪。
「喔?你没发现,我是宽宏大量地多给你时间吗?」
我半是条件反射地回答。
「你还是一样牙尖嘴利……快点一决胜负!」
「正合我意!铃真,T恤的问题我晚点再想。」结果,受到火大的木岛催促,我如此说完后就转身背向铃真。
「……多加良的回答也是……晚点再说啊。」
「听着,我言出必行,说晚点再想就真的会想。」
然而,我从铃真的呢喃中听出他放弃思考的意思,回头再度明确地如此告诉他。
当我回过头时,他对于自言自语传入我耳中吓了一跳,睁大双眼。
「……真的吗?」
仿佛在剌探我真心的眼神由下往上射来,我当然毫不胆怯地接了下来。
「……我明白了。一晚点再谈。」
看铃真终于露出笑容,我得以心无窒碍地走上前,与木岛对峙。
「依照刚才的决定,由我先攻……如果我先打掉所有把子,你可别抱怨喔?」
木岛吊起粗眉宣言。
「那是当然。万一轮到我的时候,你才别因为没把可打而哭呢?」
我从容地面对他的挑爨,仅仅扬起嘴角一笑。这当然是意图让对手动摇。
「什……什什……!谁会哭啊!见识我的回旋球吧!」
一如所料,我的凶恶笑容令木岛目光游移——他不知为何连耳朵都红了,倒是出乎意料——动作僵硬地面对游戏标靶。
我已投入代币,无须担心启动问题。不过我还不清楚,分出胜负时会用何种方式给予代币。木岛在我盯着投币口时大幅挥动手臂,等我调回目光时球已脱手。
「看到了吗,我的回旋球!」
「……不,我没看到。」
「秋庭!你……可恶!听好了,只要我这招回旋球大功告成,甲子园也不是梦想!前往甲子园的梦就会实现!」
木岛嘴唇打顗,愤慨地挥起拳头热血大喊。
「……如果裁判肯判成好球的话。」
然而当增村遗憾地开口,拳头也无力地放下。木岛打中的标靶数字是1——飞向外框右上的球很可能被判坏球,暗指木岛控球力不佳。
「要是再有打击率四成的打者与终结者……梦想也不是梦了。」
另一方面,亘理说话时意有所指地望着我。他或许想招揽我担任终结者,但我有学生会要顾,假装没发现。
「他们所说的梦想……好像需要各式各样的东西。」
「是啊。这次我会看个仔细,你能不能快点投下一球?如果刚才那球只是碰巧命中,看也是白看啦。」
我对铃真的感想点点头,为了强化木岛的精神蓄意挑衅。
「才……才不是碰巧!」
也许是说中痛处,木岛完全中了激将法,血冲脑门地投出第二球。球果然与靶子差了一大段距离,落在网中。
「木岛,先锻链精神吧。」
我准确的建议听得他垂下头,增村他们也十分同意。
于是,我取代木岛站上投手丘,不,投手位置,离标把将近五公尺。
尽管完全不到投手丘至本垒的真正距离一但我判断好与标把的距离以及投球所需的力道后,大幅挥动手臂。
「看着!我被铃木锻链出的魔球!」
以呐喊为信号,我投出棒球。
我的球笔直飞去,漂亮击中内侧偏低的数字8。
「秋庭……你真的不加入棒球社吗?」
「什……!增村!有我这张王牌在,你还在说什么!」
「不,他的控球与球速都无可挑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