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此之外,没有别的T恤成为问题。」
面对频频眨眼的铃真,我以当然的语气回答。
「可是,从你说保留之后已经过了很久。
铃真还难以置信地追问。
「的确过了很久,但我说过晚点再想吧,现在才谈起它啊。」
我注视着他的眼睛,告诉他我秉持着言出必行的精神,没忘记先前的对话,铃真终于接受。
「这样……吗。至今为止没有人在保留后回答我不知道的问题,所以吓了一跳。」
「那是你问的对象太懒了吧?」
铃真诉说他无法马上相信的理由,让我我微微皱眉。至少,我认为被问到时应该尽可能真挚地回答。
「是吗?我不太……明白,不过多加良一定是特别的人,连叔叔都在保留期间忘掉了。」
「叔叔是指刚才的猪丘先生?」
「嗯。我两年前问志弦叔叔……世界尽头是哪里?当时,他说总有一天他会去确认,然后再告诉我……」
铃真说到此处欲言又止,剩下的话不听可知。刚才猪丘完全没有记得约定的迹象。
「大地的尽头不是世界尽头啊。」
他所说的答案,明显与铃真追求的不同。
铃真大概一猪丘感到失望。反过来说,他之所以如此仰慕猪丘,就是相信他总有一天会回答疑问。
所以,我不再提起猪丘的名字。
「基本上,只要想到地球是圆的,还能称呼南极大陆是大地尽头吗?」
「我也有同感。但我想那是大人的回答,大多数的人一定能接受。」
相对地,我想到圆形的地球歪歪头,铃真发出轻笑。然而他的笑容立刻消失,以沉郁的声调半是说服自己,这次我确实捕捉到铃真眼中一闪而逝的寂寞光芒。
铃真缓缓眨眼,目光又想望向不在这里的远方。
可是,他胸口的绒毛再次微微摇晃。
尽管大小和形状没有变化,我觉得绒毛细微的动作看来就像铃真内心的动摇。
我不知道,他是想到什么而摇曳。
但我不想看到那种放弃当下置身之处的眼神,也认为铃真应该待在这里。
「他们说不定是假装知道。没有不说『我不知道』才是大人这回事。」
我诚实地说出目前想告诉他的话。
铃真微微睁大双眼,意识与眼神缓缓投向我。
「还有,我不认为急着找出答案是好事。好好思考才能酝醸出答案,每个人的步调各有不同。此外……思考这行为跟是大人或小孩无关。」
当我继续说下去后,铃真嘴巴微张,有好一阵子都直盯着我的脸。
「……你果然是个难以理解的人。」
他突然开口,表情简直像碰上太阳雨似的。
他的神色看来很高兴,我却有片刻烦恼着该对铃真的评价作何反应。
不过寂寞的光芒从铃真眼中消失,我的话语一定已传到他的心中。
「好了,服件T恤的……」
我正要重新将话题转回T恤,视野一角却有东西闪烁,回神时我已转头张望。
我移动视线寻找光辉来源,发现一个塞着布偶的玻璃箱——俗称的吊娃娃机。
玻璃箱屋顶部分设计成砖瓦风格,让人联想到城堡,呈手臂状勾起的部分,以变形附灯饰的螃蟹代替兽头瓦挥起钳子。
我以为发光的是钳子转回头,又略作思考,最后走向吊娃娃机。
当然,我没有收集布偶的嗜好。
只是在我即将收回目光的瞬间,玻璃箱里仿佛有东西闪烁。
「……我找到了。」
「这就是高得分的游戏?一枚代币有三次机会,好像没什么价值耶?那边的射击游戏看上去比较难……」
我注视着玻璃箱低语,铃真指着射击游戏方向如此表示。
「虽然不确定……但可能性不是零。」
我没看铃真的脸这么说,寻找书包袋子里的代币。
「铃真,不好意思,T恤的话题得再度保留了。我要玩吊娃娃机,这段期间你可以去玩射击游戏。」
我再度保留T恤的话题并建议之后,铃真微微皱眉,探头注视我的脸。
「怎么?」
在极近距离下面对如此有话想说的眼神,我非得抛出话头不可。
「我在想,为什么你那么想玩吊娃娃机。」
铃真立刻回答,这回朝反方向歪歪头。
「……我认为这是我该玩的游戏。」
「是喔。嗯~我没有超想玩射击游戏,就看多加良玩游戏吧。」
我老实地告诉他,铃真意外地干脆退让,决定到旁边看好戏。
「啊,那边刚好有张椅子!」
不过他预料这将是场长期战,一找到附近墙边的椅子便走过去拿。
「呼哈哈,你不知道我的实力啊。」
我斜眼看着铃真,投入代币后独自豪语。
玩吊娃娃机要一次得手的确很难,但那终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