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图浮现文字。
(保持正座听兼田婆婆说三次故事。)
「这是什么?」
「我也不知道。」
代替我打开地图的羽黑和仲邑面面相觑,宛如照镜子般一起歪歪头。
仲邑四月刚转学过来,虽然转学时间相差半年,羽黑却是初次来到艺术公园,两人会不明白
课题的意思实属当然。
另一方面,曾在学校活动中造访此地的我和桑田同时露出一脸苦相。
「等于正座一小时啊。」
「三次的话差不多那个时间。」
我们早早吐出疲倦的叹息。
「怎么回事?兼田婆婆是什么人?」
小玉的眼睛不安地闪烁,仰望着我问道。紧接着,羽黑她们也抛来询问的眼神。
「嗯,我来说明。不过,在走向兼田婆婆的路上边走边说吧。」
我如此催促大家,自己也迈步前进。
「兼田婆婆是说书人,也就是义务解说员。」
我随着迈出第一步的同时开口。虽然不知今天刚出生的小玉听得懂多少,至少羽黑和仲邑能够理解。
「作为时野艺术公园主体的常设展示区可大略分成两项,其中一个是目前看得到的户外现代雕刻,另一项则是园区内『春风馆』的展示品。」
我说到这里停顿一下,羽黑彷佛正等着这个时机开口:
「这名字听起来好温暖。」
她寻求仲邑的同意。
「是吗?对了,远足通知单上,的确有写到什么战争时期的生活?」
然而,就打算翘课的人来说——不,正因为有意翘课才仔细阅读过通知单的仲邑,听到羽黑的话后歪歪头。
「没错。从『春风馆』的展示品可以看出时野市在太平洋战争时的样子……从照片到日用品都有,也有几幅画,总之就是这类东西。」
我同意仲邑的说法后进一步说明,羽黑似乎觉得自己太过轻率,沮丧地轻轻垂下头。
「花南,对于不知道的事,只要从今以后去认识就行了吧?」
桑田将手放在羽黑肩头温柔地告诉她,羽黑缓缓地抬起头。
「我也觉得这么做很好。前言太长了,总之,兼田婆婆就是负责向游客讲述展示品相关故事的人。」
「地点大都在那座亭子附近。」
我说到此处后,桑田指向正好已能望见的木造小屋。
「简单地说,就是在那边听兼田女士谈战争中的体验吗?」
仲邑瞄了亭子一眼,向我确认。
「嗯,反正听老太太说话就行了吧?」
我点头之后,小玉似乎也理解到这一点,眼睛闪闪发光地开口。
「唉……没错。只是问题在于时间……」
我和桑田让话题回到最初的问题上。
「对呀,虽然可能是很有帮助的内容,但兼田女士年事已高,呃,讲话常常重复。」
桑田接着我的话尾开口,半途中却欲言又止,羽黑察觉了她的意思。
「听起来好像很花时间吧。根据你们刚才提到的,得花上一小时?」
「正是,大家有办法维持正座一小时吗?」
先不论平常在道场习惯正座的桑田,我对羽黑她们问道。
「我有冥想的习惯,没问题。那奈留呢?」
「我不常弯起脚坐着,但应该不要紧。战争时期的经历吗……比起时间,我更觉得这话题好沉重。」
羽黑很有自信地表示自己没问题,仲邑的答案却令人有点不安。
也就是说,可能因为不习惯正座而半途伸脚的人是仲邑,以及没自信维持正座超过三十分钟的我。
「对了,小玉该怎么办?你的脚可以正座吗?」
不过比起自己,仲邑更想知道小玉的情况,回头这么发问。
「嗯?人家的脚弯不太起来,说不定没法坐好。从前人家很擅长飞行或跳跃的说……坐在多加良膝上就行了吧?」
小玉也看看自己的脚,如此回答后歪歪脑袋。
她还是铠甲人偶时,别说正座,看来连跳都跳不太动。但现在比起指出这点,我还有别的事更得说服小玉。
「小玉,你不准坐在我的膝盖上,也不准坐任何人的膝盖。把你放在膝盖上,可是酷刑。」
我想起时代剧中常见的酷刑场面,认真地告诉她。
「……如果小玉没办法正座,就将她留在这里如何?丢下沉重的东西,不是比较轻松吗?」
「什么丢下沉重的东西离开,小玉又不是行李,我们怎么可能做得出来。」
听到仲邑接下来所说的极端论点,我厉声回答。
「这样吗,说得也是。抱歉抱歉。」
看见我的反应,仲邑干脆地开口道歉,又像旋转似地转过身去。她的发言与其说是衷心的道歉,更像是为了避免与我之间出现沉重气氛,听得我微微皱眉。
「秋庭同学……那个,奈留没有恶意。她的格言是『活得轻松自在』。」
并肩站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