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请问,你这样不会脑充血吗?”
“我是不会有问题的。”
“没错,尾田。不必担心这个妖怪蜘蛛女。”
我指向她违反重力笔直伸向天空的银发说道,尾田困扰地耸耸肩。
“呃,怎么了?我们还没抵达密室喔。”
尾田一直执着在关于密室上的问题,如此发问后,卡侬回以愣愣的表情。她保持那个神情将身体转回来,重新注视我们。
“什么?我还以为你们已经解开谜团,所以才追踪到这里来呢?”
卡侬感到失望地说着,微微垂下眼眸,指尖开始玩弄银发。
“……你的意思是,我们已经来到‘密室’了?”
尾田询问的声调比平常低沉一阶。他侧脸上流露出的愤怒,犹如刚开始看一本推理小说,就被别人告知书中的凶手或诡计一样。
“一哉偶尔也会露出可怕的表情啊。”
卡侬一瞬间瞪大双眼,但反倒愉快地感受尾田的表情变化,笑了出来。
“不必担心。你们还没打开密室,放心吧。”
听到她的回答,尾田的神情终于恢复平常的柔和,我悄悄拍拍胸口。
“不过,只差一步了。加油,我可是特地准备了压岁钱。”
于是,卡侬轻轻一翻裙摆,留下一串连环声响后消失踪影。
正如东云说的一样,她带我们前往的地方与其说是用来保存资料,不如说是修复室。她叮咛我们,绝对不准触摸目标物以外的书籍。
再加上为了杜绝火灾,这里也不可以开暖气,我们全副武装地穿着大衣和围巾,翻阅被水分浸得有点发软的大型图鉴。
刚才提醒我们的东云,正在房间角落找她要的东西。
“小提琴、中提琴、吉他,这些弦乐器果然都是以左手握住琴颈。”
严格来说,是以拇指为支撑点,用其他四指按住琴弦,因为东云在卡侬消失后立刻回来,所以“手”正藏在我的大衣口袋里,不过“手”的形状并非握琴模样的事实依然没变。
尾田停止翻动页面,再度陷入思绪。我也跟着效仿。
“有……有了~!梦幻的写真集!!”
东云的大喊打断了我们的思考。
看着她将书举到头顶上,欢喜得甩乱一头长发的样子,我和尾田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虽然听说过有,但没想到真的有耶!这就是年轻时人称‘贵公子’的大师!”
“东……东云同学?”
尾田以感到奇怪的视线投向兴奋得说个不停的她,开口呼唤。
“啊……啊哈哈,吓到你们了?我只是稍微读出声音而已。”
再怎么看,东云手中的书也只不过是一本黑白写真集而已,但她回过神的双眸中,带着不可小看这本书的强烈感觉。
“……我来说个小故事。不仅是香港电影,如今世界各国都有采用的吊钢丝特技,据说当时有两人在争夺创始者的地位。其中一人高喊使用钢琴线的人是我~!wire才对~!所以胜利者是wire。因为叫wireaction嘛,开个玩笑!!{注:日语中的我和wire的发音近似}”
现场充斥着不管穿上多少御寒衣物也无法抵挡的寒意,我们在精神上几乎冻结。
不只如此,突然陷入错乱的东云眼睛已经失焦,令我害怕得发不出声,求救地看向尾田。
“……钢琴线。对啊,钢琴也是弦乐器啊。”
没想到,东云说的小故事竟让他灵光一闪。
“钢……钢琴!分馆的储藏室里有钢琴唷。”
“咦,真的吗?”
“嗯,的确有。”
东云大概只是想转换话题,但尾田试着进一步追问。
“我记得钢琴是弦乐器没错,可是……”
“嗯,不能抱太大的期待,不过调查一下也没有损失。我们走。”
向东云问出储藏室的地点后,我和尾田就冲出去,把胸前紧抱着写真集的她留在原地。
分馆储藏室的天花板上四个角落都结了蜘蛛网,里面虽然凌乱,灰尘却意外地少,尾田也没有咳嗽。
就如东云所说,这里只是储藏室,房内并没有书,不过储藏了花瓶与绘画等和家的私有物。
而里面的确有一架钢琴。
“如果起码有个线索就好了。”
尾田的口气几乎不抱期待,但是却带着充满热切的眼神注视着钢琴。
我避开他的眼神,悄悄地从口袋里拿出“手”再次观察一下。苍白的“手”的形状是很接近手指放在键盘上的样子,但这样却不能解释为何指腹上会有凹沟。话虽如此,我也没有什么根据可以来否定这个猜测,因为已经决定在现场要听尾田的,所以我再次收起断手。
然后,重新望向放在房间中央,宛如艺术品般的钢琴。那是一架平台型钢琴,但和学校音乐教室里净是黑色的钢琴不同,是外观被打磨成蜜糖色的精品,木质的年轮也很美丽。
“放在这种地方太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