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叮~叮~
小小的人偶以小手抚上古筝,弹出与真正乐器一模一样的美妙音色。
我们侧耳聆听了一会儿。
我偷看卡侬的侧脸,她露出非常怀念的神情注视着人偶。
“……咦?”
同样在我身旁专心聆听人偶演奏的尾田,突然轻喊一声眨眨眼睛。
“怎么了?”
当我小声地问道后,他伸手揉揉双眼代替回答,凝视着半空中。
“……我总觉得,刚刚好像在人偶旁边看见一个穿粉红色和服的女孩。”
“女孩?”
听他一说,我也跟着看过去,却什么也没看见。
“不,已经消失了。我只稍微看到一瞬间,应该是错觉……但她好像很高兴地看着人偶。”
“是吗?”
虽然有点在意他所说的那个女孩,但开口的尾田脸上浮现高兴的笑容,目光再度回到人偶身上,我也没有继续追问。
最后,人偶演奏完一首曲子停止动作。卡侬再度在人偶上方一挥手——我以为她要用和服翻飞的袖子卷起它,底下的人偶却突然消失无踪。
“等一下,你把人偶藏到哪里去了?那是和家的东西吧?”
我有些慌张地抗议,卡侬却当成耳边风。
“会被当成小偷的人是我们耶。”
“呵呵呵,不会有问题的。那是……那个傀儡本来就是我的东西。”
尾田也露出厌烦的表情抗议,卡侬却这么回答。
“……如果和家有意见,我会把错都推给你。”
因为实在太累,我也不再理会这个责任问题。
“嗯。那我就依照约定,给你们压岁钱吧。”
她以特别装腔作势的动作将手探进和服衣袖,拿出钱包放在桌上。
“呃……这里面就是压岁钱吗?可以打开吗?”
“没关系。来,打开看看!”
或许是对内容非常有自信,卡侬挺起胸膛催促尾田——然而一看到小钱包里面的东西,他的肩膀就猛然垂落,沮丧地低下头。
我从尾田身旁探头看向袋内,不禁哑口无言。因为里面装满了弹珠。
“……是弹珠吗?嗯?好像有些不一样?”
“呵呵,找到大奖的果然是一哉。”
“这是大奖?”
尾田倾着头从小钱包里拿出一颗形状有点扭曲、难以称为球体的东西在灯光下观察。那是一颗和水晶不同,具有一些透明度的矿石。
“啊……好特别。结晶里封着别种矿物。”
我也推推眼镜,仔细地观察尾田手中的矿石。半透明的矿石里,确实能看到像铅一般黝黑的球体。
“这不也是个没有人能开启的密室吗?”
当卡侬以歌唱般的口吻如此说道后,尾田则轻轻垂下眼眸,只有嘴角扬起笑意,轻轻地握住矿石。
“然后呢,为什么‘压岁钱’会是弹珠?”
我即使思考也不明白理由,于是这么问她。
“嗯?你们有什么不满吗?说到‘压岁钱’,就应该给珠子{注:日语中的压岁钱,有出现珠子的玉字}吧?”
卡侬非常爽朗地回答——而且不像平常一样,背后另有心机。
我当场缓缓跪倒,就像个输掉比赛的高中棒球选手。
她在开玩笑?还是单纯的误解?——无论是谁都好,帮我判断一下。
自言自语【天气阴】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到底是哪里有问题,才会产生压岁钱=弹珠的思路?一边是钱,另一边是玻璃珠耶?尾田——不如说卡侬——塞给我的半包弹珠清澈无雾,但我的疑问好像永远不会放晴。啊,心情郁卒!干脆下一场雨,为我刷洗掉这份忧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