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钢琴强而有力的音符,那唯一的一个音符响起,我再度往下坠——不过,这次却是配合钢琴的节奏,缓缓地坠落。
6
“尾田!”
双脚一着地,我就扯掉围巾,大口吸入空气。尽管喉咙的痛楚让我很想咳嗽,但我仍随着吐息呼唤尾田的名字。
“多加良!你还好吗?没事吧?”
“嗯,我的脚碰到地面了。先暂停钢琴!”
“太……太好了!”
他回答的声音掺杂着由衷的安心,听得我胸口微微发烫。
“尾田和我的判断果然没有错。”
“……就是……说啊。”
虽然嗓音有点沙哑,尾田的口吻却带着过去不曾听过的声调,我再度微微一笑。
“唉,接下来我得自己找出回到上面的方法就是了。”
我喃喃低语,眨眨眼睛环顾四周。光线不知从何处射来,我降落的地方有些微亮。
我借由微光看向自己刚才抓住的东西,发现那是台以绳索和齿轮来运送薄板的极简易电梯。难怪会缺乏安定感。
我继续张望,看出这里的宽度和上面的房间相仿。
“如果我没有搞错,要回去应该很简单。”
为了寻找回到上方的机关,我在黑暗中进一步凝神细看,终于在视野中找到它。
这次我一步一步谨慎地走过去,在到达时弯下腰,探头看向那东西——自地面突出约五十公分,微微发光的粗竹筒。
竹筒有个状似“辉夜姬”的人偶,我拿出那穿着和服的小娃娃。
然而,那制作成在平台上弹古筝造型的人偶,缺少左手自手腕以下的部分。
我忽然念头一闪,从口袋取出那只“手”。断手在我的掌心内转眼间变小,恢复成吻合人偶的大小。
“尾田……不好意思。我先抵达密室,打开门了。”
看到这一幕,我察觉所有的机关,心中满怀歉疚。
总之,降落到地下室和打开密室的机关互相连动,这安放人偶的一节竹节正是密室所在。
在一段和刚才不同,格外漫长的沉默后——
“…………多加良,你暂时别跟我说话。”
尾田回答的声音变得极度阴沉。
“虽说日式乐器在我们的推测之外,但这手的大小不同,算是在找麻烦吗?”
卡侬面带得意笑容的表情闪过脑海,我的脸颊一阵抽搐。
趁着四周没有任何人,我将还有些发麻的手握成拳,尽情骂出别说当副会长了,被听到后很可能连当个喂金鱼值日生都会被罢免的污言秽语。
“密室、密室被……”
在多加良寻找回到上面的机关时,尾田不断地发出叹息。
“真是的,烦死人了。”
看到尾田的反应,就连决定暂时旁观的东云也不禁烦躁地开口,轻轻瞪着他。
“……我现在可以问了吧。无论怎么想,说关西腔和这种性格才是你的真面目吧,你平常都在装乖吗?”
“我还和猫一样戴着假发{注:日语中装乖的说法,有出现猫和戴的单字}呢!”
东云说着,和刚才一样一瞬间脱下那顶黑长发假发。
“拜……拜托,这样犯规啦!!”
当尾田一边捧腹大笑一边抗议,她不知为何一脸满足地将假发戴回去。
“好,笑点成功了两次……关于详细情况,目前还是秘密。不过,你只要想成这是我为了成为独当一面的搞笑艺人而做的修行就好。”
“那是什么样的修行?”
“噗!当我成功地让铃木当我搭档的那一天,就会揭晓!!”
“啊?找铃木当搭档?”
就连尾田也不禁错愕地反问,但东云依然保持从容的态度。
“他装傻的等级可是非比寻常。但秋庭却无法活用铃木的才能,我特地准备的折扇也被浪费掉了。啊,这颗EX什么的,待会儿要拿去还给他。”
说到此处,东云的表情蒙上阴影。她大大地叹了一口气,目光缓缓地投向尾田。
“所以,铃木的吐槽角色就暂时交给尾田了。”
“什么?为什么我要……”
“放心,你有这方面的才能。我会好好锻炼你!还有,我其实说关西腔和装乖装得很厉害的事实,请、务、必、保、密、唷。”
不知为何被东云看上,尾田想到自己的未来,只能发出今天最大的一声叹息。
不过看到她的笑容,让尾田觉得似乎可以稍微相信自己,还有自己花时间找出的答案。
虽然我不太想将这具显然属于和家的人偶擅自带走,但为了结束游戏,只好无可奈何地把东西带回学生会室,卡侬已在里面等候了。
“喔喔,看来你们顺利找到‘手’的主人了。”
看到放在桌上的人偶与恢复成原有尺寸的“手”,卡侬绽放出由衷感到愉悦的笑容。
她保持那表情在人偶上挥手,下个瞬间,断裂的左手立刻恢复原状,人偶还同时展开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