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为什么要跟着我?”
即便是超自然现象,在习惯后也像是日常生活的一部分。我看向前方,也没有停下脚步,简短地问道。
“因为前进的方向刚好一样……如果我这样说,算是常见的借口吗?”
“以你来说,还算蛮不拐弯抹角的借口。”
这个满腹心机的家伙出现在我眼前时,很少没抱着什么企图,所以我如此回答。
“嗯?或许是我刚起床的关系?”
卡侬故意做出忍住打哈欠冲动的模样,倾着头说道。
“……你也会睡觉?”
虽然察觉对话的主导权渐渐被她抢走,我最后还是问了。
“有时候会。因为入睡时做梦的感觉很幸福……哎呀,人们说不定是想做幸福的梦才会入睡的啊。”
卡侬带着远眺般的目光如此说道。那侧脸与平常有点不同,令我一瞬间说不出话来。
“呵呵!你刚才正想象着我睡觉时衣着凌乱的模样吧?”
“春天都还没到,你的脑袋就已经发热了吗,妖怪?啊,对你而言,一整年都是春天吗?”
她的发言已超乎挑衅的程度,让我的脑袋和声音一口气降到冰点。
“就算想象也没关系呀……唉,总之我是来替你带路的。”
“今天吹的是什么风?”
我知道如果时间不长,卡侬不需要彩波也能现身;但我还是会怀疑,听从她的指示或许反倒会迷路,所以如此说道。基本上,为我带路对她有什么好处?
“也许是因为天气很好吧。还有……如果她再继续睡下去,我也很为难。”
我判断这台词的后半段才是卡侬的真心话,不禁反射性地瞪视她,她却只露出沉稳的微笑。
“……我不打算让加贺睡着。”
我的脑海中闪过那个至今依然沉眠的人影,因此抱着强烈的坚定意志如此回答。
“是吗?那你的动作最好快一点。这里是有点特殊的地方,植物说不定会长得比较快。”
不知是如何判断我说的话,卡侬的表情文风不动,接下来的发言却几乎打得我措手不及。
“既然是这样就早点告诉我!”
“因为我才刚起床嘛。”
“啰嗦。”
“……但愿她至少能做一场好梦。”
我进一步加快速度——假装没听见卡侬的呢喃。
结果,我根本不需要卡侬的引导,在几分钟后就追上了加贺。她没发现我已追过来,走进了一间老旧的小祠堂——或者该说是小木屋——之内。我大致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地面有生火的痕迹,这几天加贺显然是在此处度过的。
“山顶不是只有神社而已吗?”
“原来如此,重头戏在这边吗?”
卡侬留下意义不明的台词,像出现时一样,仅留了叮当声后便消失无踪。
因为她总是任性而为,我也没有太过在意,缓缓拉开祠堂的拉门。
加贺已在方才落入睡梦中。她还周到地带来枕头——和风造型,蛮有个性的——像个孩子般缩在毛毯下。
不过,她不该再睡下去了。更何况还是再也不会醒来的长眠,我不准她这么做。
“加贺绚世,快起来。”
我静静地呼唤她,却彻底遭到忽略。我一点一点地提高音量,加贺却把毛毯盖过头,不断地抵抗。
既然如此,那么我也要使出比较强硬的手段了。我可不是温柔的母亲,而是长相凶恶的秋庭多加良。
“给我差不多一点,起来!!”
随着震得木墙晃动的大吼,我扯掉加贺身上的毛毯。
“哇!”
她拼命揪住毛毯的一角,但我获得胜利。即使身高比她矮一点,我也有身为男性的骨气。
扯下毛毯后,我也一样想放声大叫。加贺今天才刚发芽的植物已经结出花苞了。那小小的花蕾呈现出仿佛在一片淡蓝中被滴上一点墨汁的不可思议色泽。
即使汉字不同,这迅速成长的速度,就像显示出这座名为“叶野(kanou)”的山里有着某种事物一样。
“就算这样,我只要让植物开花后摘下就好。”
现在可没有闲工夫动摇。我如此自言自语,并立刻切换思绪,重新面对眼前的加贺。
“怎么样,清醒了吗?”
“……还没。”
听我一问,她再度伸手想拿被我掀掉的毛毯。我将毛毯揉成一团,扔到小屋角落。
“没这回事吧。”
“……秋庭,你为什么要妨碍我?我只是想继续睡觉。”
继续睡觉——或许是个小小的愿望。然而,愿望植物不会为了这点事发芽。反过来说,这表示那并不是加贺真正的最大心愿。
“那我反问你,你为什么要睡?”
加贺的视线像在寻找答案般游移不定,最后什么也没有说。
“你无法回答吗?可是,你不是无法再继续睡下去了吗?”
“没这回事。我可以睡下去!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