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醒着也不会碰到任何好事!桂也改变了,抛下我离开……那还是继续睡下去比较好!”
加贺终于开始说出真心话。但是,她的植物还没开花——即使花苞膨起,她还没发觉自己真正的心愿。
“既然如此,你应该没必要特地跑到深山里才对。如果你真的想继续睡下去,地点不论在哪里都可以吧。”
被我说中后,加贺咬住嘴唇垂下头来。不过,她已不再试图逃避了。
“加贺,人类的确需要睡眠,好让疲倦的身心休养。但是,人们是为了明天再度醒来而睡的!入睡后能做的事,只有做梦而已!!”
我在大喊的刹那间,想起那个再也不会醒过来的人。那个再也无法迎接“今天”或“明天”的人。
“可是,在梦中就能触及在现实里碰触不到的事物……”
“但梦的后续只存在于现实中!”
“可是!即使睁开眼睛,我总是和昨天的自己没有不同……”
“真的是这样吗?就算是肉眼看不出来的变化,我也认为没有人会和昨天一模一样。”
因为这样相信,因为认为这就是活着,我直视着加贺,一直看到她抬起头为止。
“可是,桂所画的我,始终停留在画里不会改变……就像棵笔直的树木。”
“……我画的你的确像棵笔直的树木,但是这个解释有点错误。应该说,我的技巧还有待磨练才对。”
回应加贺的人是伏见。他可能在前来此处的路上迷过路,一身女仆服脏兮兮的,头发也变得凌乱。然而,他的双眸却强而有力地直盯着加贺不放。
“没错……从前的我是为了想停住时间而画画。你最初称赞过的,也是那样的画。”
“桂…………”
“但现在不同!我认为不论是一人独处,或是和许多人在一起,都能像棵笔直的树木般站稳脚步的加贺绚世很美丽,才会画下那幅画。不过,树并非始终不变的。树木会在春天发芽、开花;在夏天长出绿叶;在冬天叶片转红。每天都会改变!我可没画过不会改变的加贺!!”
说到最后,伏见像呐喊般以沙哑的声音如此表示着。
于是,当伏见说出的真心话语全部消失在空气中时——
“真的吗?我……我也可以前进?可以改变?”
加贺的台词与其说在对我们讲话,更像在讲给自己听,伏见却朝她大大地点个头。
“加贺,我们入睡时无法选择自己要做什么梦,却能选择醒来时要看见的世界。睁开眼睛,你想看到什么?”
面对我的问题,加贺来回望着我和伏见的脸,缓缓闭上双眼。
我和伏见都相信她会再睁开眼睛,并等待那一刻的到来。
不久后,她胸口的花苞大幅膨胀、绽放开来。
“我会好好起床,睁开眼睛……即使和桂看到的不一样也没关系,一定有某些只有我才能看见的东西。我想……亲眼确认只有我才能看见的世界!!”
加贺如此大喊,同时清楚地睁开双眼,将世界映入眼中。
她胸口绽放的花朵很像雪花莲。我注视着的花朵色彩从映出夜空的雪色,转变为反射出朝阳的雪色。
注视着畏惧人的改变,却也比谁都更向往那改变的加贺的愿望植物产生变化。
于是,我一把摘下转眼间结晶化的花朵。它吸收了太阳的光辉,在我手中瞬间粉碎。
我的耳边再度响起类似铃声的金属音——那女子现身了。
不过,宛如双生树一样互相依偎的加贺与伏见看不见她。我除了瞪着卡侬之外,也无法做些什么。
她毫不理会我的目光,迳自降落在地板上,捡起加贺的枕头。卡侬左手拿着枕头靠在右肩上,右手轻轻敲打皮革部分——
砰哆~
一个干净、清脆的声音传遍四周。
“什……什么?”
“我刚才也听到了类似的声响。”
伏见的肩膀一晃,加贺则四处张望寻找声音来源。
“那……那是什么声音?应该是赶鸟器的声音吧?一定没错!”
即使对两人可以听见那声音感到惊讶,我仍如此掩饰地说道。
“那不是枕头,而是一面鼓?”
我很清楚声音的真实来源,因此锐利地看向卡侬,如此呢喃着。
那一个两侧张着皮革,整个躯干如沙漏般凹陷的物体,看起来一点也不像枕头。
“真难得能保留到现在。”
卡侬没有理会我无言的抗议,只是珍惜地抱住那面鼓,再度突然消失无踪。
“话说回来,真亏你在这种地方睡得着。不会冷吗?”
“我带了热水袋和怀炉过来,而且又有枕头,还梦到很有趣的梦。”
“咦,比方说像什么样的梦?”
“……一个穿着像昔日农民的男性敲打枕头,旁边有个可爱的女孩在跳舞。”
“这与其说有趣,不如说是难以理解。”
先不提伏见对她梦境的感想……
“加贺,我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