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路径,因此,我和伏见现在正停下脚步。
“没问题。虽然迷路,但只要沿着溪往上爬,就能在红色鸟居处会合。”
“哇~真可靠。可是别说看不见小溪,我连水流声都听不见耶。”
伏见的声调开朗,台词却毫无抑扬顿挫可言。而且,我也无法回应他指出的问题。
“我说啊,你该不会是路……”
“不对!我只是因为没地图才会迷路!”
我明确地否定之后,开始环顾四周。这可不是为了避开伏见的追究,而是认为观察斜坡上的植物可以找出一点判断方位的线索。不过,山上除了常绿树之外的草木都已凋零,地表又和平地不同仍有残雪,一时之间找不出什么线索。
“要是我至少有带个指南针就好了。不好意思。”
“……秋庭同学虽然唯我独尊,却会坦率地道歉耶。”
“啊?我可是很少道歉的。”
万一他产生什么奇怪的误解就不好了,于是我如此回答。的确,在认定自己有错时就会道歉,是我众多的美德之一,但我很少犯错。
“呵呵!你要不要娶我当老婆呀?”
“即使日本宪法改变,我也敬谢不敏。”
虽然经历种种遭遇后,我已经克服了难以应付伏见的心理障碍,但此时我还是先不理会他蛊惑的笑容,僵硬地如此回绝。
“只不过被甩一次,我不会放弃的。”
“……那我就直接扔下你好了。”
“啊!饶了我吧。我……必须见到加贺才行。”
他以格外有力的眼神看着我如此说道。我突然想到,除了知道他们是“朋友”以外,我还没问过伏见他和加贺之间的事情。
“在人际关系上,与人来往的范围狭窄又不深入……的你会称加贺为朋友,你们的感情应该不错吧?”
“算是啦。她和我一样是美术社的幽灵社员,也有一点……相似之处。”
为了守护自己的秘密,伏见始终保持这样的交友关系。不过,看着他诉说加贺时的侧脸,让我明白伏见绝非孤独一人,觉得有点安心。
“咦,加贺不是运动社团的人?”
我回想起加贺总是挺直背脊的端正站姿,与她得天独厚的身高,开口问道。
“她的身高的确很高,可是加贺的人生中最优先的选项是睡眠时间啊。”
伏见带着苦笑回答。
“唉,人各有志嘛。”
“嗯。可是,我前阵子和她起了一点冲突……或许是秋庭同学的热情感染了我。”
“别把责任推到我头上。”
“哈哈,抱歉。这的确是我的问题。”
虽然语气有些自嘲,伏见的表情却很开朗,他转向我——当场僵住。
“怎么了?”
就算我长了张凶恶的脸,应该也没有女妖梅杜莎等级的威力才对。不,我宁愿相信没有。
“呐,秋庭同学,这座山里果然有熊吗?”
“今年冬天没有人目击到,就算有,大概也在冬眠吧。”
“……熊会在冬眠中不小心醒过来吗?”
“我不能保证不会……”
我如此说道的同时,看到伏见的脸孔在转眼间发白,慌忙转头向后望;结果发现前方十几公尺的树林中有个黑影,显然与树皮的颜色不同。
“是……熊?”
我拉近与伏见之间的距离,同时离状似熊的影子远一点。
“对……对了!桑田同学有给我们铃铛!只要摇响铃铛就好了!!”
“等……等一下,伏见!”
陷入轻微震惊状态的他一从口袋里掏出铃铛,立刻开始大力摇晃。
叮当叮当叮当——铃音在树林间回响。
“为……为什么?为什么熊没有逃走!”
正如伏见大喊的一样,别说逃走,熊甚至逼近了过来。
“那是当然的。这毕竟只是‘避熊’用的铃铛!”
我按住他的手,铃声终于停歇。也就是说一旦碰到熊,铃铛就没有用了,摇响铃铛说不定还会造成反效果。
面对逼近的黑影,我想到最糟糕的情况——然而……
“……咦,桂?”
熊却以缓慢的口吻喊出伏见的名字。
看来我似乎需要重配眼镜,伏见则需要做个视力检查。就算对方穿着黑衣,把人看成熊也太夸张了。
“这就叫喜从天降吗?”
虽然我对伏见的成语用法有些疑问,不过在出乎意料的情况下碰到想见的人物这点上,这个成语用法并没有错。
因为我们误以为是熊的人——是穿着黑色连帽外套的加贺绚世。
“你们怎么会跑到这种深山里?你们也听见了太鼓的声音吗?”
头发整体而言算短,却只有参差不齐的刘海略长;加贺透过发丝仔细看着我们,如此说道。虽然她的声音和伏见一样偏低,但却是货真价实的女学生。
“我没听见太鼓的声音。不过我们才想问你,为何会跑到山里?没有给家里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