挣扎。
“那并不是在安慰您,我说的是事实。”
他的面容在蜡烛灯火映照下看来十分憔悴,即使如此,他的双眸仍散发出异样强烈的意志光辉。
“如果敌人是重骑士,那么用指甲根本无法伤害对方分毫。”
“……听你这么一说!”
古连忍不住惊叫。莱欧内尔说的没错,重骑士在大甲胄下还穿了厚重的棉衣,由于那是在厚布下塞入棉花所制成,凭空手根本不可能撕破。
“为了慎重起见,我也确认过被捕自杀的那名亡灵骑士的遗体,但是那个人身上除了重骑士拷问所留下的伤痕外,并没有像是抓痕般的伤痕。”
“……等一下。莱欧内尔,你想说什么?”
案发现场除了重骑士外,另外还有其它人在场,而那个人在乔瑟夫的垂死挣扎下,也留下了些微伤痕,莱欧内尔想说的就是这么一回事。
“有一点让我感到疑问。”
他将乔瑟夫的遗体再度覆盖,平静地以确信的口吻说道:
“当我抵达现场时,乔瑟夫老爷已经伏在地上,房间角落则倒着一名头部受到打击的装甲侍女,而帕西少爷也在这时赶来。”
古连的心脏突然剧烈地跳动,他口干舌燥,口中尽是讨厌的触感。
“我与帕西少爷一同封锁了那个房间,之后过了不久,出去追击的重骑士也前来报告捕捉到亡灵骑士的消息。”
古连并不知道自己是对何事抱持着危机感,只是他不可思议地理解到莱欧内尔将要说出恐怖的事。
“那时我有感到一股异样感……帕西少爷的睡衣与就寝前所穿不同。”
“等等……莱欧内尔,所以你究竟想说什么?”
“您明白了吗?”
古连这时才想到,莱欧内尔并没有找帕西,而是对自己说出这件事,本来照道理来说,这种事应该对代理领主帕西报告才是。
莱欧内尔的话中之意,事到如今不用问也很清楚了。乔瑟夫在临死前对敌人造成些微的伤痕,但重骑士是不可能受到那样的抓伤,再加上莱欧内尔说帕西更换过睡衣。
父亲的护卫骑士长在怀疑帕西。
“莱欧内尔!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有些事不能只凭臆测就说出口啊!”
“可以请您冷静下来吗?”
莱欧内尔压低了音量,古连也很清楚这些话太过危险,他拼命地要压抑激动的情绪。
“乔瑟夫老爷和杰洛姆少爷接连遭到暗杀,如今获利最大的是谁,这点您应该能理解吧?”
乔瑟夫的死,再加上继承人杰洛姆也死去,继承家业的毫无疑问就是身为次子的帕西,尽管帕西本人否定,但古连也是这么认为。
“别开玩笑了!莱欧内尔!哥哥说过要让我继承家业,他则是会辅佐我,虽然认不认同这种做法又是另一回事,但哥哥可是说过那种话哦!……他就是那样温柔的哥哥!”
虽是尽可能压低音量,古连还是靠近逼问着巨汉护卫骑士长。莱欧内尔也不退让,就像他为保护乔瑟夫而挡在艾蜜莉等人面前时一样,一动也不动,只是低头俯视着古连。
“哥哥现在也为了平息这场混乱而奔走,那是我亲眼所见。你想找到杀害父亲的凶手我能理解,但是凶手已经找到了啊。不要只凭臆测就诬陷哥哥,如果你再说下去,我可不会原谅你!”
隔着乔瑟夫的遗体,古连与莱欧内尔的视线擦出了火花。
古连不认为莱欧内尔会轻率地说出这种事,他一定是经过反复思考,既想过乔瑟夫的事,也替古连感到担心,因此才特意提出的吧。即使如此,古连还是不能接受。
“不管你再怎么说,我都会相信哥哥,所以这件事不准再提起了。”
莱欧内尔不肯退让,但是也没出言反驳。
“我们出去吧。”
说完,古连再度瞥了父亲的遗体一眼,随后便走出地下室,莱欧内尔则是无言地跟随在他身后。古连既不想回头,也不愿跟他说话,明知他的行动并非出于恶意,古连却也因此更加无法原谅他。
一走出地下室,视界随即一亮,现在时间大概才刚过中午吧,这一天过得特别漫长,甚至让人产生已经过了数周的错觉,其实从父亲死后也才过了半天而已。
“哎呀,古连。”
古连突如其来被人叫住,或许是正在赶时间,那人停下脚步时鞋子发出声响,转过头来的是帕西,是带着护卫骑士的兄长。
“哥哥……”
古连没来由地避开他的目光,他回想起刚才与莱欧内尔的对话内容。他说是帕西杀了乔瑟夫,如果那是真的,那么帕西的白色衣服之下,应该遗留有父亲的抓痕才是。
……不可能!
他挥去心中瞬间浮现的疑念,毕竟自己没有理由怀疑帕西。
站在古连背后的莱欧内尔不发一语,一动也不动,目光则是和平常一样冷然地看着四周,古连忍住想要咋舌的冲动,勉强自己抬起头来。
“你刚才去见父亲了吗?”
帕西以往常般温柔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