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地再理过一遍而已。有个部员踩到丢在地上的球棒,摔崴了脚。有个部员在下雨天里,踩到不知为何没擦干地面摔伤了腰。还有个部员因为害怕诅咒导致失眠,结果贫血倒下。有个部员在打扫社团活动室的时候,打开了高处的柜子,里面堆满的球、钉鞋哗啦啦全部掉出来砸得一身的擦伤和淤青。又有一个部员在活动室里弄丢了一张装有游戏记录的存储卡,心碎了无痕……这也算个事啊我去。
总之,这些都是我说的「事故」。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了。这点事也犯不着一个一个确认吧。可是学弟却不这么想,他一一亲自到现场检证,还念叨这『原来如此』之类的话,好像明白了什么似的。
然后就是今天最后的活动了。我们正向一号嫌犯家中逼近。
已经是晚上9点左右,学弟给少年打了电话,不知道说了什么,对方居然乖乖地答应见面了。
我无奈地问学弟:
「喂,我们一晚上到底在忙活什么呀?尽在学校周围瞎转……再热心社团活动也没有人会这个时间还在吧。」
「所以说啦,我不是叫你先回家吗」
学弟奇怪我为什么要跟着他。我心里不由得生出一股怒气,哼地一声背过头去。
「我……我是你的监护人嘛。我有照看你的义务啊。」
「监护人是什么东西。……义务又是什么鬼啊」
「我是你的学姐嘛……」
「学姐有大晚上看护学弟的义务吗?」
「呃,……不是这么说……」
真稀奇,我也有答不上话的时候。其实我也不明白自己是怎么了。我向来对麻烦事都是敬而远之……为了平凡的幸福生活,平稳是最好的选项。我应该直接就回家去才对。可是……我这会子,居然想跟这个学弟在一起。这种感觉我自己也理解不了,斩不断,理还乱。终于,我还是像平时一样死撑,挺着胸膛,对学弟耀武扬威道:
「我,我啊……可是回家部的,部长!你也是回家部的吧。对,和阳慈一样。部长看护部员天经地义吧?所以啦,我有看护你的义务。是的,就是这么回事。所以,我也是无可奈何,只好陪你到底了。」
「回家部……照你这么说,除了我以外部员不是多得跟米一样」
「啰嗦!回家部就是回家部,经过考核的才是真·回家部的成员。」
「我什么时候通过考核了……好啦随你啦」
学弟一脸震惊……可是表情里却带着一丝柔意,让我觉得心里暖暖的。那个表情是我们相遇的时候他不曾对我露出的,只属于阳慈和伞酱的,学弟特有的微笑。
突如其来的害臊让我慌忙撇过脸去。我可不想被学弟看到我……软弱的模样。我想和他就保持这样的距离。……也不见得会拒绝更近一步啦……可是现在的我还没办法接受『重要的人』这样的关系。我会害怕。他虽然像弟弟一样亲切,可是总有一天也会离我而去。我会叫他『学弟』,某中意义上也是为了保持我们之间一定的距离吧。如果说不喜欢『学弟』的这一称呼……那么应该是希望能叫他的名字吧。
在我开小差的期间,学弟一边对比记录地址的笔记本一边寻找。片刻,他就停下脚步。
「就是这里了。」
眼前的房子和学弟家不一样,一座普通民宅而已。但是明显比他家有人情味多了。……『家』这东西,也许很难懂。
学弟不等我反应,径直走到门口按下电铃。初次到访,而且还是嫌犯家,这家伙居然一点都不犹豫。看他平时瞻前顾后,没想到一旦定下目标眼里竟再看不到其它了。啊,这方面貌似我也是啊。这难道是回家部的甄选条件么。想到这里我就觉得『回家部』这个设定真是太便利了,咩哈哈哈。
<喀拉>
玄关的门开了。一位少年探出身来。名字是……我瞄了一眼门牌,啊,是啦,木村。木村少年从外表上看真的完全看不出和棒球部会有什么关系。单薄的身体,戴眼镜,小个子,一副缺乏自信的样子。……我多少有点理解了。他和棒球部的不相称,以及,非常致命的,明知道不合适还是被父母逼着进棒球部的心情。……对他来说——这么说挺没礼貌的——感觉对周围环境带着一股强烈的失意,就算说他以诅咒来宣泄自己的不满,想必也没人会觉得奇怪。
少年把门拉开一半,只探出半个身子,眼神飘忽极为不自信。
「你有什么事?」
从他的眼里不难看出他心中的不安。而且,就算仍然没有证据也莫名其妙地能认定他就是犯人。那可不是普通的胆小。那是心里有鬼的人才会有的态度。
学弟进了一步,很突兀地开腔:
「木村同学。我理解你的所作所为。无论是精神上的,还是物理上的。」
「你在说什么……」
「只是」
学弟说到这里脸色又变得柔和。
「我今天到这里并不是为了指责你。无论从哪方面说……我和学姐的存在对你来说都是万幸不是吗?」
「……」
我完全不知道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