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也理所当然
的地方。
他长久以来的愿望就是撕毁那封遗书,让自己得到自由。
然而,这个心愿并没有实现。
结果,米歇尔还是接受了亡父岚帝留给他的遗产,这由不得他。
一切都是因为他身上流着古老的血脉。
「……憎恨与欲望是一条锁链。」
鲍德叹了口气,低声咕哝着。
无论是为了恩师之死而展开的复仇,或者妄想得到永恒的帝王误入歧途,本
质上其实都一样。每当锁链又增加一环,连接在一起后,重量也随之增加,不
久便与另一条锁链缠在一块儿。
正因如此,人们才需要宽恕、死心,或是上天的救赎。
不过,想必米歇尔一直在拒绝这一切。
因此,现在他不会回到这个房间。为了诅咒强加于自己身上的命运,并与之
对抗,他隐藏了自己的行踪。
鲍德就只是等待。
他老早就知道,拥有灰绿色眼眸的米歇尔和自己不同,两人总有一天会踏上
不同的道路。
尽管如此,鲍德还是知道不少米歇尔的苦衷。
正因如此,他决定先在这里顾好自己的生活,等待米歇尔回来。
六年前得知米歇尔以别名卖淫时,鲍德狠狠揍了他清秀的脸庞。「你怎么可
以伤害我生财的工具。」尽管米歇尔抱怨个不停,鲍德还是回骂:「要是你之
后伤得比这还重,那我绝对不会给你药,你给我记清楚了。」还告诉他:「要
离开我身边时,先跟我说过以后再走。」
鲍德至今仍记得这个约定。
他相信米歇尔会遵守这项约定。
「……嗯?」
他不知不觉间托起了腮帮子,等到手被雨果轻轻戳了戳,他这才回过神。
这时,脚边传来喵的一声,是那只已定居在这公寓的白猫。
这只猫将捕鼠好手之名让给自己的子孙,在雨果的腿上磨蹭。不过雨果就是
拿动物没辙,不停拉着鲍德的衣袖,就像是在求救一样。
「啊,应该是肚子饿了吧,只要倒牛奶在盘子里喂它就行了,这样一来它就
会安分下来。」
听鲍德这么说,雨果便颤抖着手乖乖照做。
猫咪享用着已接近晚餐的牛奶。鲍德摸了摸雨果的头,又摸了摸小猫柔软的
背,然后望向蒙上一层薄雾的窗外。
冬天还未结束。
春天还早得很。
是他会先考取医师执照,还是另一位寄居人会先归来?
那总有一天要分离的日子还很遥远?又或者已经近了?
即便如此,现在唯有等待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