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的想法。
鲍德看着那行字,然后望向雨果。
自从父母双亡,他一直在市场过着待遇和猫狗没什么两样的生活,还不太会
做出什么表情,无法好好表达出喜怒哀乐。尽管如此,那淡褐色的眼眸仍目不
转睛地望着鲍德。
忽然有人遮断了那道目光。
巴尔蒙萨似乎十分感动,一把抱住了雨果。
「原来是这样!原来这是夏尔老师的意志造成的!夏尔老师是在告诉我不必
再想着报仇了对吧?原来如此!啊啊!!」
「……喂,加恩。」
「哎呀,鲍德!雨果真是个好孩子!所以可以把他让给我吗?只要把他当成
你的私生子,我有自信能够给他超乎必要的疼爱!」
「你给我把这种自信扔进雷堤河,最好是连你也一起跳下去,再也不要给我
浮上来!」
「你也太无情了吧……呀啊!」
雨果被这个承认自己是变态的男人牢牢搂住,脸色发白,这时他终于一把撞
开巴尔蒙萨。他的力气果然很大。鲍德默默点了点头。心想:雨果真是可靠。
巴尔蒙萨踉跄一头撞上墙壁,一边呻吟叫痛,一边又回到桌前,疑惑地圆睁
双眼。
「对了,鲍德。我那美丽的雷库埃尔多……不,米歇尔人呢?他应该不是在
其他房间睡觉吧?」
「米歇尔出门了……暂时不会回来。」
鲍德这番话里夹杂了臆测,皱着眉头如此回答,语调比刚才低了一点。巴尔
蒙萨并未察觉那微妙的语气变化,只是叹了口气:「是吗,真是可惜。」
「呐,鲍德,米歇尔已经继承岚帝的遗产了吧?」
「……没错。」
「这样啊,既然继承了,我还真想拿庆祝当理由,单独跟他去『供人幽会』
的餐厅呢。不过啊,还是留到下次好了。嗯,就下次吧。」
是啊,就这么办吧。巴尔蒙萨一边自顾自地点头,一边披上挂在椅背上的大
衣,接着拿起墙上的礼帽和手杖。
「你要回去了吗?加恩。」
「是啊。」听鲍德这么一问,他用力点了点头。
「如果米歇尔在的话,我本来想请他好好抚慰我的。嗯,我也有很多事要忙
,现在要回乡下去了。」
「回乡下?你老家发生什么事了吗?」
「是啊,真不愧是我的师兄,就是这么回事。我那继承爵位的哥哥这阵子老
是卧病在床,家里之前就一直叫我回去,顺便也去探探病。这次因为大臣突然
就死了,我也无事可做,所以要回去一趟。」
「是吗?既然这样——」
「啊,不不!你用不着跟来!要是你来了,我看你也不会帮哥哥看诊,而是
和他一起狠狠对我说教!」
「……你做了什么会被教训的事吗?」
不,其实这种事用不着特地问他本人,根本就数也数不清。鲍德以责备的眼
神望着过去的师弟,于是巴尔蒙萨闹别扭似地蹙起眉头,露出贼笑,弯起嘴角。看见那甚至有些恐怖的笑容,鲍德稍稍缩了缩身子,巴尔蒙萨却完全没发觉。
「这个嘛……嗯,难得有机会,我就先告诉你吧。」
「你果然做了什么吗?」
「那当然。我今后要以艺术家的身份过活!说得清楚一点,是剧本家……好
了,这样就算是跟你报告过啰?报告过啰!我走了!」
「啥!?……喂,加恩!」
听对方一股脑地说,鲍德困惑地叫住巴尔蒙萨。为了不让这位啰唆的师兄抓
住,巴尔蒙萨冲出房间,矫健得有如脱兔,冲下楼梯的脚步声和来访时一样匆
忙。
雨果锁上半开的房门,鲍德这才坐回椅子,打从心底哀号道:
「剧本家?……那家伙要当作家?」
透过他介绍而光顾这家诊所的人,的确有不少艺术家没错。此外,即便「高
尚风流人」解散,他仍能为了让大臣垮台而做准备,从这点看来,他应该拥有
广大的人脉。
不过,他怎么会想到要当剧本家呢?
这选项简直是为了他那古怪的个性及癖好量身订做,鲍德不由得感到背脊发
寒。他该不会因为老写些施虐癖的猥亵作品,最后被关进监狱里吧?要是这样
,那就该趁现在好好训他一顿才行。鲍德拿下眼镜,手靠桌边按压眉头,打从
心底苦恼。
但是这样一来,巴尔蒙萨终于得到解脱了。
原本一心想要复仇的他,今后终于可以只为了自己而活。
或许法务大臣之死,真是恩师夏尔的意志也说不定。
那么——既然如此,米歇尔又是怎么回事呢?
几个月前,原本下落不明的遗书终于找到了,就被藏在说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