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晚的金额,那就去问仲介所申请吧。」
「咦?可是你的客人不是不能直接碰你吗?这样别说是数伤痕了,我就连你的衣服都不能脱,这根本是诈
欺嘛。」
「诈欺正好。」
他并不排斥在人前脱衣服,但让别人脱又是另外一回事。
米歇尔用鼻子哼了一声,将牛奶哗啦哗啦地倒进咖啡。要是不这么做,莉卡泡的咖啡根本难以下咽,那味
道简直就是拿品质低劣的咖啡来随便泡泡而已。这时,莉卡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
「米歇尔,你今天早上的心情也不太好呢。」
「那是你的错觉,要不然就是因为牛奶太稀了。」
「稀?这样还叫稀?你果然很奢侈耶。不过没关系,你绝对不会吃坏肚子的。」
「你这么说有什么根据。」
「因为你美得像是神一样啊,所以,你才不会输给那种脏东西。」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这算哪门子逻辑?米歇尔的眉头锁得更深了。
在这段期间,莉卡摆好面包和汤盘,这才坐了下来。
「讨厌,别一脸不开心嘛,早晨得过得爽朗点才行。我起床的时候心情可是好得不得了哟?因为啊,我作
了一个超棒的梦。」
「梦?什么梦。」
「当然是关于你的梦啊——梦里的我用手枪射穿你那美丽的脸蛋,赚了好大一笔钱呢。那钱多到不只是国
王居住的宫殿,就连天堂都买得起。」
「……你的梦还真有品位。」
「我就说吧?」
莉卡呵呵一笑,宛如还不知世事的小孩,既开朗又天真。
但是,米歇尔还记得很清楚:
莉卡用枪口指着他这件事并不是在作梦,而是三天前发生的事实。
『——兰比尔斯帝王的最后一个小孩——米歇尔·古里秀安,只要你死了,你所继承的遗产就属于我了。』
莉卡在布满蜘蛛网的公寓正门大厅举起手枪,如此说道。
他虽然惊讶,脑袋一隅却清醒得很,就和他惊讶的程度一样。
『我不是说过,就算骗我也拿不到一毛钱嘛?托兰佩拉。』
『对呀,是有这么回事。』
莉卡点点头,砰的一声随之响起,枪口并未冒出火光,只是原本扳起的击锤弹了起来。等那声音散去,惊
人的笑声窜入他的耳际。
『讨厌,人家是开玩笑的,不要摆那种脸嘛。我可是爱上你了耶?怎么可能会杀你呢?』
莉卡弯起身子,将握枪的手压在身下,「啊哈哈哈哈」地大笑起来。笑了好一阵子后,她扬起黑色外套的
衣摆,踏上了楼梯。
『事情都变成这样了,你也暂时回不了自己家吧?所以呀,就让我来藏匿你吧。』
『藏匿?少讲得一副施恩于人的样子。』
『那——到我家来吧,我心爱的米歇尔。』
莉卡微微一笑,活像是在反击米歇尔瞪她的眼神。
别名拉·托兰佩拉、身为私娼的她,究竟是何方神圣?
过去有个男人自称兰比斯尔帝王,令大陆诸国陷入一片混乱,只要是在兰比尔斯出生长大的人都知道他。
那男人名叫雷纳德·聂布里翁。
他是出生于贫穷贵族家的一介军人,却攀上了权力的顶峰,最后因为引发多场战争成为大罪人,被流放至
孤岛,在那儿结束了他的一生。
短短数十年之间,这男人便历经了荣耀与挫折,人们称呼他为「岚帝」。
而米歇尔的母亲——亚理沙·古里秀卡,正是岚帝的情人。不过,她原本只是岚帝情人之一的伯爵夫人的侍
女。据传,岚帝深爱年轻貌美的聪慧伯爵夫人,但在孤岛照顾岚帝到最后一刻的,却是米歇尔的母亲。
因此,岚帝留下遗产给米歇尔。
但他母亲因此惨遭杀害,米歇尔则被卖给一个性癖好特殊的退伍军人。
正因为发生了这些事,米歇尔从未在雷·鲁迪亚自称「米歇尔·古里秀卡」。而将自己的肉体当作画布来贩
卖的私娼——鲁·雷库埃尔多这个名字,反倒更为人所知。
正因为此,他的戒心才会如此之重。
眼前这女人究竟是谁?
对居住于王都的人而言,那些低级的言行只能算是稀松平常。但是莉卡说的这些,却不能仅视为低级的谎
言或玩笑话。莉卡怎么会知道米歇尔的身世?
她忽然叫起他的名字。
听见她的呼喊,米歇尔回过神来。
「什么事?」他如此回答后,莉卡从桌子对面伸过手,放上他的额头。
「嗯,果然还有点烫。上床躺一下吧?这样比较好。然后呀,我会一直躺在你身边帮你治病。」
「你还真积极,不过,这份好意我心领了。」
米歇尔勉强自己吞下那重咸的汤,从座位站了起来,然后套上原本只是披在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