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脚旁。
变装舞会是从十二点-也就是隔天的午夜才算正式揭开序幕,在这之前,来宾们还算
安分,不过从现在起,这将会成為一场不分身分地位的晚宴,只要一过午夜十二点,无论是
要跳舞、享用餐点,或是沉溺赌博都可以,也能从宾客之中找出主办人,然后向他借个空房
间,一切都很随兴不受拘束。
暍了点小酒的宾客们手牵著手、肩并著肩围成一圈,边跳舞边哈哈大笑,除了那些想炫
耀自己的鞋子而撩起裙襬跳舞的客人之外,也有露出衬裙、甚至是衬裤下襬跳舞的宾客。
「这场舞会好热闹呀。」
康妮丽将手从腮帮子上栘开,然后用冷淡的声音发表自己的感想,摩洛洛夫微微地耸了
耸肩,然后拿起刚刚从侍者手上取来的香檳喝了一口。
「这是最近开始流行的舞蹈,我记得应该是从克莉丝蒂娜公主出嫁的国家传人的吧。」
「喔原来如此,这也难怪。」
「哈哈……那麼康尼特,妳还是不跳舞吗?」
「很遗憾,今晚我仍然不跳。」
康妮丽用扇子阻挡摩洛洛夫递过来的饮料,并从长椅上站起身来。
「我已经决定好今晚的舞伴了,摩洛洛夫先生,容我先行告辞。」
「……妳还真无情呀。」
看著康妮丽头也不回地消失在人群之中,摩洛洛夫不禁面露苦笑,然后,他隔著闪烁著
金色光芒的玻璃看了大厅的宾客一眼。今晚聚集於此的人们不分老少,就连身分地位也大不相同。
康妮丽沿著墙壁朝大厅的入口走去,由於宾客人数不断增加,所以走路时难免碰撞到其
他客人。
这场舞会的受邀人数与前来赴约的人未免太多了吧,康妮丽忍不住抱怨起来;同时,她
又不小心撞到其他人的肩膀。
「啊,真抱歉,女士。」
对方拥有如同乌鸦羽毛般的乌黑头髮、戴著黑色面具,这名男子试图脱下帽子向康妮丽
致歉,不过,因為这裡是室内,所以他本来就没有戴帽子,这滑稽的举动搭配高雅的举止,
让他彷彿是歌剧演员般显眼。
看到他那副令人赏心悦目的模样,康妮丽自然而然地露出浅笑。
「不,我才抱歉呢,祝您有个美好的夜晚。」
在打声招呼之后,康妮丽继续向前走去。
那位男士目送著康妮丽离去的背影,这时,跟在他身旁的金髮少年轻声开口说道:
「这场舞会还真吵。」
「是很吵没错。」
这位男士做出将帽子重新戴好的动作,嘴角微微上扬。
「毕竟这就是变装舞会的宗旨,吵闹是当然的,看来,无论是哪个国家的贵族或平民都会
透过这种不分阶级的舞会来抒发自己的情绪。」
「你的国家也有举办这种宴会吗?」
「有啊。」
男士用戴著白手套的手摸了摸少年的头,然后微微地弯下腰对他咬耳朵说道:
「既然我身為你人生道路上的前辈,就再告诉你一件事吧。卢,听好囉,在这裡也千万不
能大意,这裡比歌剧院还要危险,稍行不慎,站在那裡吃蛋糕的妇人、或是双手拿著玻璃杯
畅饮的绅士或许会把你带去黑暗的房间裡喔,你可不能大意了。」
「我知道了。」
戴著黑色面具的少年以恍然大悟的语调回答,并对男士点了点头。「真是个好孩子。」
接著他又拍了拍少年的头,并浮现出沉稳的微笑。
过了不久,康妮丽来到大厅的入口处。
在敞开的门扉前站著一位繫著白色领结、身穿燕尾服的青年。
他那柔长的闪亮金髮被缎带束在脑后,这是康妮丽今天头一次见到他,不过,象徵首次
参加变装舞会的白色面具以及髮梢的红色缎带都是他们事先约定好的暗号,康妮丽之所以会
穿得一身黑,也是為了方便对方辨认。
「您还真準时呀。」
康妮丽露出嫵媚的笑容,微微屈膝向青年鞠躬。
听到她的声音,这位青年才终於注意到康妮丽的存在。
「您是……呃……康尼特小姐?」
「叫我康尼特就可以了,『艾力克榭先生』。那麼,今晚还请您多多指教。」
「啊……嗯,我才要请您多多指教。」
儘管脸上戴著面具,但是却完全隐藏不住这位男士的满腔疑惑,康妮丽彷彿看出了他的
疑虑而向他点点头;毫无疑问的,这位男士就是伊娃的未婚夫——艾力克斯。
自从听伊娃聊起他的事之后,康妮丽就一直很在意艾力克斯这个人,因此,当伊娃从密
尔塔斯送谢函到布劳德尔公爵家时,康妮丽便偷偷在裡头夹了变装舞会的邀请函以及私人信
件,并在收到他的回信后,将这顶金色假髮以及缎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