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托盘
的妇人正感到讶异之际,她已经开始享用那块巴掌大的夹心饼乾,饼乾碎裂散发出浓郁的香
气,加上入口即化的滑顺冰淇淋,那股令人浑然忘我的滋味让伊娃不禁热泪盈眶。
「我还是第一次吃到这种点心呢,真是太美味了,谢谢您信一一
「小姐,您太客气了……话说回来,这真的是您生平第一次吃到这种点心吗?」
「是呀。」
转眼间,伊娃就把夹心饼乾吃得一乾二净,然后用力点了点头。基本上,王宫裡的食物
既朴素又清淡,就连早餐的分量也很少,更别说是点心了,因為王室教养伊娃的方法,就是
不要让她透过舌头染上奢华的坏习惯。
不过,这些事情并不适合在公眾场合高谈阔论。
於是,伊娃微笑地说出其他的真心话。
「我从来没有像现在一样一口气吃那麼多点心,所以我现在真的觉得好幸福哦。」
「哎呀……您还那麼年轻,没想到就已经吃了这麼多苦呀。」
「就是说啊,明明是这麼有教养的小姐,真是太可怜了。」
两位妇人各自掏出手帕,然后轻轻地遮住眼角与嘴角。看来,这两位夫人似乎是会错意
了,伊娃不由得看傻了眼,不过,比起被那些為了向公主致意或是阿諛奉承的入团团围住,
现在这样反倒让伊娃觉得很有趣、自在多了,因此,伊娃决定配合她们稍稍地恶作剧一下。
「请别為了我哀声嘆气,还请您们拭去泪水。瞧,那儿有酒呢!今夜就让我们忘却一切,
好好地享受这段时光吧。」
伊娃的脑海中浮现出从小看了不下数十遍的歌剧对白,於是,她有如歌唱般说著话,最
后还刻意露出满不在乎的笑容,笑了一阵子之后,伊娃这才想起自己正戴著面具,不过,那
两位妇人还是温和地回应她的笑容,回答道:「是呀,就让我们一起享受这美好的夜晚吧。」
然后,她们又替伊娃介绍了一些她从未见过的点心。
康妮丽坐在远方靠墙的长椅上,观察著伊娃无忧无虑地享受舞会的模样。
「来,让妳久等了。」
摩洛洛夫回到长椅前,递出装著香檳的玻璃杯,康妮丽先向他致谢,然后接过杯子,不
过,她的眼神依然停留在伊娃身上。
「看来妳真的很中意那位公主。」
「这是当然的,她可是我最可爱的表妹呢,不过,却因為某些老古板害她变成现在这副不
知世事的模样,我真担心她的未来。」
「不,就我看来,倒觉得妳的表妹其实十分坚强。妳看,就连那些好管閒事的妇人们也被
地牢牢地抓住目光。」
「那是遗传自她父亲的表面功夫。」
康妮丽靠著椅子的扶手托著腮帮子,然后深深地嘆了一口气,紧接著喃喃自语道:
「……什麼叫做『幸福必须建立在无趣的人生之上』,真不晓得陛下為何要对伊娃这麼
说,第一公主克莉丝蒂娜不也过得相当奢侈吗?真是太奇怪了。」
「会很奇怪吗?我倒觉得情有可原。」
摩洛洛夫绕到康妮丽身后靠著椅背,然后压低音量说道:
「在克莉丝蒂娜公主出生之前,王室就已经决定要将她嫁到她母后的祖国去了,不是吗?
然而,紫之公主出嫁的对象却是昆席德的贵族,伊娃一出生就注定要置身於社交圈,必须嫁
给门当户对的豪门世家,这样的人生当然十分无趣啊,同时,这样的人生不正是上天赐予王
室成员的宿命吗?」
「欧洛夫,我并不想与你谈宿命论。」
康妮丽回头怒视身后的他,然后用扇子敲打对方面具的鼻尖部分。
「况且你刚刚说的那些意见根本就是你自己抱持的观念和理想,不要以為和社交圈沾上边
的女人都会过著百般无趣的人生,就是这种传统观念替我们带来不幸。」
「哦,好可怕呀,不愧是女伯爵。」
「少挖苦人了……话说回来,现在几点了?」
「思?啊快要十二点了。」
被康妮丽这麼一问,【摩洛洛夫】从胸前取出怀錶确认现在的时间,当他闔上怀錶之
后,类似管风琴的巨大鸣声也在同时响起,聚集在大厅的人们皆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吓了一
跳、抬起头来。他们的视线集中在那位闯入交响乐团中的男子身上,那是一位头戴黑色面
具、身穿红色上衣的男子,他的胸前抱著一种稀有的乐器,那是最近才从大陆流传过来的手
风琴,他的双手在风琴上弹奏著音阶,喧闹的音符从如同蛇腹般伸缩自如的风箱中传了出
来,於是,大厅中顿时响起一阵欢呼声,三拍的华尔滋舞步消失了,人们开始踩踏著地板轻
快地翩翩起舞,女士们的裙襬飞舞、旋转飘扬著,并且穿梭於男士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