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了大忙。」
年长的御史接过成为犯罪证据的帐册,拍了拍月真的肩膀。
「陛下已经看了你的报告……结果……」
「我能够想像皇上的反应……」
慈云可能变成了皇上的出气筒。
「正式报告可以等明天再交……你什么时候向皇上报告?皇上刚回春莺宫,你要不要去那里向皇上报告?」
「……」
月真摇了摇头。
「今天我累了……明天再去。」
「喔……也对。这次的事解决后,你可以申请休假。这一阵子你太忙了。」
「我先告辞了……」
比起休假,月真更希望继续外勤。当他准备离去时,刚好在走廊上遇到渊亮。
「咦?你怎么会在这里?不是明天才要回来吗?」
「我搭一个生意人的便车。」
「你现在要回去了吗?」
「对啊……回去还要打扫。」
「喔,喔……」
渊亮的语气有点不太对劲,嘴角因为忍着笑而颤抖着。
「……怎么了?」
「啊?没事,没事。嗯,对啊!早点回去比较好。辛苦了。」
渊亮嘀咕着「我偶尔也早点回去」,匆匆走了进去。
渊亮偶尔也会出外勤,回到华安后,太太会做好饭菜,在干净的家中等他。月真的确心生羡慕,但他禁止自己渴求这样的生活……不过,以前租屋的地方可以拜托房东打扫,也可以请房东为自己准备饭菜。想到这里,月真还是觉得应该早日搬离龟麻婆家。虽然他很想赶快出外勤,但也许该先请假去找房子。
离开皇宫后,天空已经染上了一抹红色,人们都走向闹区。
他打了一声招呼,走进龟麻婆家,龟麻婆正在和邻居说笑。这种时候,即使主动上前聊天,龟麻婆也不会搭理。
这次出外勤的时间并不久,不过,因为走得匆忙,来不及先回家收拾一下——
月真叹了一口气,打开房门。
「……」
他踏进房间,立刻停下脚步。
房间内没有熟悉的霉味,弥漫着淡淡的——真的是淡淡的熟悉香味。
但是,怎么可能?
不可能……但是,龟麻婆向来不会焚香。
他又走了一步、再一步。原本以为是幻觉,但他发现这里的确有那股香味。而且,仔细一看,发现屋内有好几样他离开时没有的东西。之前没有那个烛台,床上也铺着夏天用的床单。
「香……」
脱口而出的名字卡在喉咙。
不可能。因为之前自己伤害了她,让她流泪,让她说了她不想说的话—
楼梯上传来轻盈的脚步声。
你不是喜欢那个女孩吗?婉圣的声音没来由地在耳朵深处响起。
——但是……
如果——
他缓缓转头看向房门的方向。
在门打开之前,还可以抱着希望。
一旦门打开了,就必须面对绝望。
「……」
上楼的脚步声在房门前停了下来,那人毫不犹豫地打开了门。
他和抱着篮子的香泉四目相接。
香泉微微张着嘴,连续眨了好几次眼睛。
「咦?……咦?」
「……」
「为什么……?」
「……」
香泉呆然地眨了两、三次眼睛——然后,张大了嘴,肩膀颤抖起来。
她手上的篮子掉落在地上。
「啊——你、回来……」
月真伸出手。
这次可以抓到吗?
如果自己不放弃,现在还来得及吗?
「……」
每次呼吸,就更强烈地闻到刚才的香味。
脸颊感受着柔软的头发。
好温暖——
「……」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终于了解眼前的状况。
也就是说——
香泉近在眼前,正确地说,和自己之间零距离。自己从正面双手抱着香泉的身体——不,更正确地说,是紧紧抱着香泉。
而且,香泉进屋后,站立的位置就没有改变,所以,是自己主动迎上前去。
「……」
虽然他认清了眼前的状况,却无法解释为什么会这样。他已经回过神,却好像被蜡凝固般,无法松开双手。
接下来该怎么办?月真感到不知所措,香泉微微偏着头,他的左肩感受到些微的重量。
「……」
他似乎听到香泉在说什么,难道是心理作用?
简直就像是在做梦——
「还是……」
「……」
「我还是……喜欢……月真大人……」
月真仍然紧抱着香泉,在乐南所看到的一切同时出现在他眼前。蕾花的强颜欢笑、婉圣落寞的苦笑、伯顺的侧脸——以及觉阳迈步的身影。
「因为……我一直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