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
「皇上,马已经准备好了。」
「那就出发前往西申关——」
随着慧俊的一声令下,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
「无法派兵?这是怎么一回事?」
兵部的官吏被慈云一把抓住胸口,左顾右盼,想要求助,但其他官吏都匆匆离席闪躲。
「我、我的意思是,即使想要派兵,也无兵可派。」
「军队去了哪里?」
「今天早上,去了、华安郊外的……石峰郡……训练……」
「皇上不在,军队怎么可以离开京城!是谁决定的?」
「昨天,是王兵部侍郎……突然决定的。」
「侍郎?兵部尚书呢?」
「尚书前几天突然生病……所有公务都由侍郎暂代。」
慈云咂着嘴,一把推开官吏。
「……王兵部侍郎人在哪里?」
「他、他也一起去训练了。」
慈云转身走出兵部,用力关上门。
——这次对方的行动十分隐秘,也许兵部尚书也遭人下了毒药。
来到中书省,慈云的父亲中书令温琥佑看到儿子的脸,露出惊讶的表情。
「不管发生了什么事,都不要写在脸上。」
「我无法调度军队,王兵部侍郎把所有军队都调去训练了。」
「是吗?那只能召集城内的卫兵和州兵了。」
「宫中的警备会松懈。」
「这正是对方的目的。」
琥佑继续看着公文,照常处理政务。
「——我知道了,你去吧!即使这里发生状况,反正只有我们在宫里,你赶快去保护陛下和崔后。」
「呃……」
琥佑以外的中书省官吏不安地互看着,但还是对慈云说:
「你去吧!我们会立刻制作公文通知各郡。」
「中书省也会派三个人手和你同行……」
「……」
慈云重重地吐了一口气,转动了一下肩膀。
——没错,虽然必须赶快行动,但不能着急。
「卫兵的选拔呢?」
「立刻进行,黎明时就可以完成。」
「拜托了。」
慈云正准备走出去,突然回头看着琥佑。琥佑仍然没有看儿子,低头看着资料。
「父亲——」
「什么事?」
「佳叶在春莺宫。」
「知道了。」
慈云立刻走了出去。
琥佑没有抬头,轻声嘀咕说:
「……这可帮了大忙。」
※
天色渐亮。船背对着渐渐升起的朝阳而行。
遥远的海岸、耸立的岩山、深不见底的水色——随着逐渐天亮,清楚出现在眼前的光景只是在告诉自己,这里根本无处可逃。
香泉已经不再哭泣。她尽情地哭完之后,终于了解哭泣不能解决任何问题,只是紧紧地抱着不小心带来的琵琶,宛如幼儿紧紧抱着母亲的手臂。
昨晚,已经听那个叫公淳的人,说明了目前大致的情况。是公淳自己喋喋不休地说个没完。
他们打算废慧俊,立修安为帝,由卯州人让兔国复辟。
公淳说得口沬横飞,把修安说成这场荒诞叛变的主谋,但这三个人只不过是十三岁的小孩子和侍女,以及就读私塾的年轻人,根本不可能策划这种事。
——到底谁是幕后黑手……?
爱铃不难察觉有贵族在背后搞鬼,一定是讨厌自己也讨厌慧俊的贵族。
——慧俊还没有回到华安,没有皇上和皇后的官廷,到底会怎么样?
我应该捍卫官廷,现在却……
回想起来,爱铃觉得自己太沉溺于慧俊的厚爱。身为皇后,自己应该更坚强,却因为独自留在宫中一个月就忐忑不安,不愿意面对会令自己不愉快的事,追求宫伎时代的轻松——
——我太没用了……
我就这样被人掳走,造成文武百官的困扰。
而且,眼下无法逃脱,我太无能了。
皇上——
我好想见你,却没脸见你。
如果是其他女人当了皇后,一定会难过得痛哭,我却做不到任何皇后该做的事。
「——啊哟,崔后殿下又睡了吗?」
听到调侃的说话声,爱铃缓缓抬起头,冷冷地看着凤晶。
「我醒着,有什么事?」
凤晶有点畏缩,但随即露出惯有的笑容,拨了拨肩上的长发。
「很快就要上岸了,我来通知您。」
「是喔!」
「请您不要想趁机逃走,否则,香泉的脑袋不保。」
「……如果我会用剑,会先砍下你的头。」
凤晶瞪大眼睛,立刻转身走向船头。
——我也会憎恨别人……
憎恨并不是难事,只是平时不愿意憎恨而已。即使遇到不愉快的事,只要慧俊在身边,一切都无所谓。
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