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解,不过就是那样。教科书上写了的事情也好教科书上没写的事情也好都算上,全部的合计起来,根本无法搞清这个国家到底做了多少坏事。但是,即使这么说,原子弹也不应该是做了好事啊。因为并不是没有权利游戏的战争,用二元论的善恶来谈论战争是比什么都不可取的事。至少有史以来,正义的战争这种东西在这个地球上一次都没进行过……进行的经常是侵略战争。反复进行殖民地政策和原住民虐杀的当时的列强大国,不能因为这种理由就扔下原子弹。当然,即使这么说,也不能否认日本的战争责任本身,反过来同盟国所做的事情,也应该绝不是无责任的——但是,这是人类的问题啊。原子弹,已经,对地球来说,不是用一用也没关系的兵器了吧。所以,下周我们应该知道的是,原子弹爆炸本身存在的问题……并不是原子弹的被害者的多少,而是含在其核心的原子弹的破坏的巨大性。」
「记得,日本是没有核武器的吧?」
「嗯,无核三原则。作为世界唯一的被攻击国,嘛,说当然也是当然的吧。正因为有这样的原则,姑且能保全些颜面,我也可以在这里说些反对原子弹的话。不拥有、不制造、不运进——虽然最后一项有些微妙,不过不管看那本书都是这么写的,觉得有点儿遗憾呢。但是,实际上,世界上并不是就没有核武了……」
「如果又有战争了的话,还会使用?」
「和第二次世界大战的时候不同,核武器已经不是秘密武器了,虽然我想这不能一概而论就是了——一旦使用就没有退路了呐。之所以要把权力游戏贯彻到底,是因为大国拥有的各种力量实在太多了。虽然是常见的说法,但是那超出了人类应该持有的力量的范畴了哟。正因为如此地球才没有毁灭。」
觉得那样也可以的国家,果然还是无法成立的吧。说着让地球本身、世界本身消失吧这种话的人类,不论在那个文化圈里都不能成立。
「呼嗯……和供牺同学说说话就能学到不少东西呐。」
「学习是自己的事啊。」
这么告诫她的时候,手腕上带着的手表的闹铃响了。四点。这样今天,星期二的下课后,两个小时的自由时间就用完了。不过最后十五分钟是用来和在贺闲谈的——嘛算了。这种程度的余裕是有的。过着毫无余裕,紧紧张张的人生的,并不是我。我将文具和笔记本放在了包里。
「抱歉。在贺同学,能帮我把这里的书放回书架上吗?」
「哈?」在贺一愣。「什么啊,干嘛使唤我?」
「你不是图书委员吗?」
「所以才……自己拿出来的书请自己放回原处啊。真没礼貌。话说回来,你不借走吗?」
「尽量不想增加搬回家的重量。用下课后河休息的时间,到明天就能做完了。确实自己拿出来的书应该自己放回原处,但是现在开始我有些俗事呐。你要是学到了什么的话,就算代替学费,帮我干点儿事情吧。」
「……供牺同学的,这样理所当然似的支使别人的地方,我讨厌哟。」
「被讨厌已经习惯了哟。」
「别那么说。」
「就算这么说了,也还是会习惯的。」
从以前开始呐,这么说着,我走向通往走廊的出口。这个图书室入口和出口时分别设置的。虽然这么说,但也没有什么强硬的管理,只是左边的门是入口右边的门是出口,各自挂着金属板而已。嘛,不管这么说在贺都是个不错的家伙,剩下的交给她就好了。她在这方面还是可以信赖的人。
「……啊嘞?」
停下脚步。不,是已经停住了。然后——转过身,看着在贺。在贺早就死心了,正在收拾我弄乱了的桌子。但是,注意到我的视线,「嗯?」的,抬起头来。
「怎么了?供牺同学。」
「那个……是下周来着?」
「哈?在说什么?」
「校外授课。」
「……是啊?」
「……」
下周……?从今天开始,下周是……几月几日?因为今天是星期二——不,但是……说道星期二……星期二?
「怎么了?不像是供牺同学呐。被称为行走的行程表的男人。」
「现在……不是暑假吗?」
「哎?你在说什么梦话啊?」
「……不……说起来,在贺同学你……是图书委员来着?不是学级委员——话说回来,在贺同学——」
你原来还活着啊。
「供牺同学……什么?」
「……不。」
什么事也没有。
(什么事也没有?)
(真的?)
(什么事也没有?)
【译注:以上三行在竖排本的原文里是向下对齐的,而且每个假名和汉字都旋转了180度。下面打括号的行都是这样的。】
「……看来稍微,有点儿累了。」
「因为你总是在读书嘛。稍微做点运动如何?供牺同学,又是有点儿清瘦型的。或者说是纤细?」
「不过保持健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