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比当初预定的多使用了五分钟——将应该准备剩下的余裕全都用光了,而且最后还说了「下次见」这样的,宛如嘴硬的话,从水仓家——没有名字的那个咖啡馆,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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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个魔法使』——嘛,为了方便把我就算成第六个人了,总之说到作为第四个人的塔齐利亚的事情——他的魔法是,在我们六个人里面最棘手的——是如果不是同伴的话,绝对不想靠近他的男人呢——」
娃娃头的那个孩子——很自然的说道。
「塔齐利亚,命运干涉系同时也是精神感应系的魔法使。称号是『白色暗黑的埋没』。属性是『梦』,种类是『创世』——那个显现是、『绝对矛盾』。Paradox——但是,对不是魔法使的人类说明的时候,说成是parallelworld的话更容易理解吧?」
「…………」
什么时候到了这种地方呢——注意到的时候,我已经走过了有绊在等着的自己家,徘徊到了在学校边上的,大公园里了。因为在想事情——有或者是因为什么都没想——这个公园的中心,空荡荡的广场中心——独自、站着。这种事至今为止还没发生过——我,我供牺创贵,会茫然自失的行动,是至今为止我的历史中一次都没发生过的事情。自失——自己迷失了自己什么的,这样,独自——
「怎么了吗?供牺先生。」
——不,不是独自……眼前,有一个……娃娃头的小孩儿。好像船员穿的似的,大领子的白色水手服……短西装裤,到膝盖的长袜。笑嘻嘻的,自然至极的,自然过头的态度——冲我,用给人无警戒的感觉的笑脸,微笑着。是什么时候开始站在那里的,我不知道——不,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到了这孩子的面前呢……不知道的是这个才对。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比起那个,更重要的是,为什么——在这里,和这个孩子面对面呢……?从咖啡馆出来到现在,经过了多少时间?到底,是什么——到底是谁?这个,女孩子……
「啊啊,女孩子——吗。呼嗯,在这里,我是那个样子的啊。嘛,就我来看,那边和那边也是那边就是了——哎嘿嘿,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娃娃头的少女……好像觉得有趣似的这样说道。
「那,姑且,来打个招呼吧。」
然后真的自然的继续道。
「初次见面。我是水仓键。」
……怎么回事……这种、感觉……这种、曾经经历过的体验,就这么留下了一些痕迹似的,不快感……就像运动会的行进的练习,一遍一遍不停重复的时候的感觉似的——这是……既视感?既体验感?还是说——
「水——水仓。」
「……哎嘿嘿。」
好像没有什么太大的意义,继续微笑着的键。
「讨厌啦,供牺先生,你忘了吗?喏,就是莉丝佳姐姐的妹妹哦。去年来我家的时候,不是还键酱键酱的,一直疼爱的叫我来着吗?」
「……」
那个……是这样吗?水仓——确实,姓氏是一样的——但是,假名的可能也……不,应该没有自称这种假名的必要,而且说起来,从我明明还什么都没说,就知道水仓的名字这一点上看来,是真的吧。我和名叫水仓的同级生认识这件事,如果是偶然在这个公园里碰见的小孩儿的话,应该是不知道的情报才对。不记得曾经自我介绍过,却也知道我的名字……。这样看来,是我稀里糊涂的,把这个孩子的事情忘了而已吗……。
(……忘了而已?)
(我……?)
(……忘了而已?)
(把什么……?)
但是,初次见面什么的刚才,说……没有说。
「啊啊……确实。是键酱……呐。」
「对,是键酱哦。」
听了我的话,似乎很高兴,发出仿佛要腻住鼻子的甜美的声音,浮现出毫不做作的笑容的键。天真无邪,本身就充满撒娇的态度。好像比我小两三岁吧……但是我想我浮现出那种笑脸之类的,我想大概一次都没有过吧。这么想着,胸中涌起了嫉妒似的感情……那个,什么来着……。
「……但是,不愧是供牺先生呐。明明是普通的人类,明明应该是普通的人类,面对这个状况——面对这个『世界』,好像还是发现了不少违和感——该说是恐怖的意志强大还是别的什么呢。哎嘿嘿,还是说,是拜支配这个身体的一半以上的水仓莉丝佳的血液所赐?」
「哎?」
「我什么都没说哟。」
「……」
什么——都没说。对了,这孩子,键……什么,都没说。一句话都没说——笑嘻嘻的,只是自然的,微笑着而已。
「……键……酱。你在做什么?在这种地方……一个人玩,不是很微笑吗。虽说是平凡的郊外的街道,最近不太安定——」
「你在担心我吗?哎嘿嘿,能让供牺先生在担心我真是高兴——是呢。专抓少女的绑架犯啦,只是看一眼就会死的『魔眼玩家』啦,这种家伙都出现了,真是不得了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