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物我没看过,也有可能是魔法式;不过综合你的描述,我想应该是魔法阵才对。」
魔法阵和魔法式的概念基本上差不了多少,用不着特别区隔,若真要勉强区分,前者类似「陷阱」,后者则是「武器」,两者都是魔法师省略施法手续(也就是念咒)的公式。原则上魔法阵比魔法式高阶,两者的层级并不同。魔法式只是辅助魔法的工具,施法者不在旁边就无法发动;相对的,魔法阵本身就是魔法,即使施法者远在他方,也能即刻发动。只不过就「箭头」这种东西本身的意义来看,用做「武器」的意味似乎比较浓厚,容易令人产生「魔法式」的遐想。
「箭头上面应该有魔法文字才对。一旦满足特定『条件』,魔法阵就会自行发动;等到一切结束之后,就会变会普通的箭头。失去魔力的箭头会自动解咒,就算被警方没收,也没什么大碍,这点魔法式就办不到了。拥有这种能力的人就是影谷蛇之,这种做法才不会留下证据。」
「原来如此,我终于弄懂了。原来『阵』不会留下痕迹。」
「封印在我血液中的魔法阵本身就是魔法式构成的,跟一般的『阵』不同。基本上魔法阵只能使用一次无法重复利用。」
「真复杂。我懂了,事成之后会留下证据的,基本上都是魔法式喽?这么简单的道理我居然到现在才弄懂,真是丢脸。我还以为自己早就理解两者之间的差异,原来是根本只是凭直觉乱猜,回去之后应该好好反省」
「你没见过几次魔法阵或是魔法式,也难怪会不知道如何区分,更何况你又不具备目视魔法阵或魔法式的能力。」
「也是啦!不过话说回来,箭头的确是个高招,没人规定陷阱一定得乖乖的布置在某个地方。『箭头』本身就是投掷的『陷阱』,这就跟妹妹『挥动手臂』的证词互相吻合了。可是『发动条件』呢?就算犯人真的投掷箭头,她们……姐姐我是不知道啦,至少妹妹的精神和肉体似乎都没受到什么伤害,这又要如何解释?」
「『他』虽然是专挑少女下手的绑架犯,却不会伤害少女的肉体。这算是他的某种规矩吧!」
「是个绅士喽!」这就是「红猪绅士」的由来吧,我想。「是具备绅士风度的绑架犯,这种关系还真是矛盾。」
「我也同意。至于你刚刚提到的『发动条件』,就是用那支箭头贯穿对象的『影子』。」
「贯穿?」
「就是『影缝之术』。」
影缝之术
「……我看他不像魔法师,反倒像个忍者。」那个家伙发动魔法不必念咒,还真的跟忍者有异曲同工之妙,「原来『鬼压床』的真面目就是『影缝』,这个答案真是单纯到不行。」
「越是好用的魔法就越是单纯,这点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了。」
「说一次就够了。不过在念力系的魔法当中,『物体操纵』应该算是不怎么好用的魔法吧?只能将施法对象『固定』在原地,非但不能控制行动,无法动弹的施法对象也还保有自己的意识。」因此才必须以手刀让在贺织绘昏过去,「而且又无法控制对方的内心。这种人真的是在长崎引起轩然大波的绑架犯,真的是拥有五种称号的大魔法师吗?」
「所以重点就在于异常强大的魔力,以及影谷蛇之本身所拥有的独特性。」莉丝佳摇头苦笑,「其实那个妹妹所说的『宛如安全别针一般的红色夹克』,里面藏满了为数可观的箭头。」
「为数可观?开玩笑,你不是说那些箭头都是魔法阵?」
「没错,知道这是什么意思的人应该是你。」
我当然知道这代表什么。描绘魔法阵不但需要庞大的力量,更需要漫长的时间。光就这点来看,魔法式绝对比魔法阵要来得好用许多,这也印证了「简单才是王道」的道理。如果犯人将大量的魔法阵——也就是大量的『箭头』带在身上当成飞镖,的确是有说不出来的奇特。
「异于常人的是影谷蛇之的个性。不过他早就被捕了。」
「什么,被捕了?」
「四年了。当时警方在他的住处找到被绑架的少女……不,严格说来应该是少女的尸体,全都死了。」
「……既然是绑架,应该会跟家属要求赎金吧?」我记得在贺织绘的父母至今尚未接获要求赎金的电话,「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嗯……」
「难以启齿吗?」
「……不让少女变质。」莉丝佳一脸厌恶,「慢慢欣赏被『影缝』『固定』的少女,直到被害人衰竭而死,这就是影谷蛇之的目的,绑架少女的动机。」
「衰竭而死?什么都不做?」
「没错,什么都不错,只把被害人当成装饰品摆在屋内。最恶心的是他赋予『影缝』的被害人说话的自由,不支配他们的意识,任由被害人开口——一般来说,受『影缝』所害的人都是无法说话的,因此这么做势必会额外消耗他的力量。夺走一个人的行动力,却赋予她说话的自由,你应该明白这代表什么意思吧?」
「……求饶?」
「标准答案。」
「真的很恶心。」